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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姝姝给我的底气。虽然简太医是正经官身,可我从不觉得他有多么高不可攀。
但我和简止的婚事消息传出去时,宫里头还是有些细碎的流言。
可真要说起来,他是六品官,那我也不差什么。梅姑姑在听到风声后,还特意将我带到跟前,说我是皇上钦封的正六品司膳!又有贵妃娘娘和瑾妃娘娘两座靠山,区区太医,怎么就嫁不得了?
我也过了懵懂不自知的年纪。
对简止,一是早有所属,二也是知道他对我也有那个意思。那些流言,我也丝毫没往心里去。
我至今还记得第一回见简止时的情景。
那时还在临安,记得是端午前后,陆姨娘中毒那回。二小姐随老太太和夫人去了庄子上的祠堂,姝姝当时忙着看管锦书,就让我去风隐院传话,顺便留在那儿盯梢。
说来惭愧,传话之余,我那双眼睛就顾着盯着他了。
前一阵子姝姝在知晓我的心事后,说过一句话,“我们无法预知某个瞬间的价值,直到它成为回忆。”
后来出宫嫁给简止,有一回闲聊,我提起那天的情景,他居然也记得。
“一个圆圆的小丫头呼哧带喘的来给梅姑姑传话,瞧着就觉有趣儿。”
这是他对我的第一印象。
他虚长我七岁,那时已有十八上下,正是少年抽节拔高的年纪,高高瘦瘦的。听说他自幼跟着甄府医学医,十一二岁就能给人开方问诊了。在我眼里,他是和姝姝一样厉害的人。
若问我第一回见他是什么感觉?
我当时才十岁,能有什么多余的感觉呢。要说特别,就是他只站在那儿,就吸引了我全部的目光。
在唐家当差,有时候时间快得吓人,有时候又慢得熬人。生了两回病,如愿见了他两回。等第三回,来的却是香薷。从香薷口中我才得知,简止早已出府,不知办什么差事去了。
听到这消息时,还有些惆怅呢。这是我深埋心底的秘密,就连姝姝我都没提起过。
等再见到简止,已是四年之后。
他奉旨来给侧妃看诊。我这才知道,这些年他是被侯爷派了出去。晋州闹疫病时,他研制的药方起了奇效,由此还被晋王赏识,并在同年考入了太医院。
于是,面对面站着,要假装不认识,称呼一声“简太医”了。
简太医依旧高高瘦瘦的,举手投足比从前更沉稳了些。看完了诊,梦竹要送他,我抢着揽了这差事。可到底是在王府,我不敢多和他说话,只知道他还记得我。许是怕让人看出来,临出院门时,他压着声儿喊了我一句“冬姑娘。”
冬姑娘?
幸亏师傅给我改了名字,不然这憨货是不是要喊一声“墩姑娘?”
......
二小姐成了晋王侧妃,在王府时住的院子依旧叫云意院。不仅房屋格局和在临安时一样,小厨房也几乎一致。甚至有几样北地不常用的厨具,也都备齐了。
再次见到简止,加上这处院子又让我们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我欢喜得很,同时也为二小姐高兴。
我和明月几个私底下议论,一是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二小姐,侯爷和侯夫人早早便安排了简止进太医院,当真是煞费苦心。二也都觉得王爷看重宠爱二小姐,这才舍得在这处院子上花心思。
只有姝姝蹙眉,让蕊珠出去打听了一圈,脸色就沉了下来。原来这样的用心,在王妃那里也一样上演着。
处于高位的男人,恐怕没几个会拿真心去待后院里的女人。
侯爷与云夫人感情甚笃,从临安到京城,多少人艳羡。可这份深情,也不妨碍侯爷娶了夫人之后,一房接一房地纳了三房姨娘。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想,大约只配生在寻常百姓家。可说到底,也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是没那个银子罢了。
这话有些刻薄了。可我和姝姝出身低微,这些年待过好多地方,看得多了,便觉着心意这种东西,越是往上,越薄。
偏二小姐看不透这个。别说她了,就连自幼在唐家长大的梦竹和蕊珠,也还透着一股子稚气……
好在醒悟得不算晚。二小姐这朵娇花,入了宫以后,渐渐被这四方的天磨出了棱角。
屈指算来,我在宫里头当差不足四年。
姝姝生下皇子后,我高兴之余也隐隐担心,好在侯府和二小姐并无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