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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撑着地面试着站起来,膝盖弯到一半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往旁边歪。
他立刻用手撑住冰冷的水泥地,指尖蹭到了地上的血污,咬着牙又试了一次。
这次总算站住了,两条腿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像踩在棉花上。
“能。”他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许素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走在前面,带路往废弃化工园区的出口走,脚步放得很慢,刚好能让后面的人跟上。
夜风吹得荒草沙沙作响,远处的省道上偶尔有货车驶过,车灯晃过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走了大概十分钟,两人在一处废弃的锅炉房门口停下。
这里是许素媛刚才标记的临时藏身点,没有监控,墙体厚实,能挡住外面的视线。
许素媛靠在锅炉房的铁门上,看向跟在后面的林深。
“你叫什么?”
“林深。”他扶着墙喘气,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混着血往下滴。
“他们为什么抓你?”
林深沉默了几秒。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风险评估:这个女人和他有一样的种子,刚才救了他的命,没有夺他数据的迹象,说出真相的收益远大于风险。
种子不会骗人,同类不会害同类。
“省生物研究所的。”他的声音还是很平,像在汇报实验数据,“我脑子里有一套神经信号传导模型,可以解码运动意图,让瘫痪病人重新控制肢体。他们想要这套算法。”
许素媛转着硬币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韩骁以前跟她说过的事,他部队里有个战友在排雷的时候炸断了脊椎,腰部以下全瘫,退伍后在轮椅上坐了八年,最后不想拖累父母,自已喝农药走了。
韩骁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教她怎么用硬币瞄准,指尖的力度重了些,把硬币边缘都捏得变了形。
“五岳会的人?”许素媛的声音冷了些。
林深点头。
“那你得活着。”许素媛看着他,“我有落脚点,有两个同伴,都是被五岳会害过的人。你的种子和我们的一样,跟我们走,你能活着把那个模型做完。”
林深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片已经被血浸透的止血棉。
暗红色的血在白色的棉片上晕开,像宋远明那天倒在预制板
他还记得老人抓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重伤的人,说“你一个人也能做完”。
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