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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枢已经完了。
林深爬上岗楼的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两个狙击手背对着入口,正在焦急地调着频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举起右手,掌心对准两个人的后脑。
银白色的光芒亮起来,像两束微弱的光,精准刺入两个人的神经系统。
狙击手同时僵住。
他们“看见”对方的脸变成了那个控电的通缉犯刘震的脸,对方手里的电弧已经亮了起来,下一秒就要窜到自已身上。
两个人同时扣下扳机。
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的子弹穿透彼此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把两个人的身体狠狠撞在岗楼的墙壁上,血溅在透明的观察窗上,顺着玻璃往下流,画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尸体从岗楼上摔下去,砸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深靠在岗楼的栏杆上,看着
草坪上,孟昭文的藤蔓在追杀溃散的巡逻队,有人尖叫着往马场大门的方向跑,藤蔓从后面追上来,缠住他们的脚踝,把他们狠狠拽倒在地上,拖回草坪深处。
变电室外面,刘震的电弧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每亮一次,就有一个警卫倒下去。
敌人已经没有指挥了。
他们不知道往哪跑,不知道往哪打。
有人在喊“撤退”,有人在喊“支援”,没有任何人听谁的,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林深的嘴角动了一下。
老师的仇,七个研究员的仇,今天都能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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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十七分。
刘震从变电室的走廊走出来,左肩的伤口裂开了,血浸透了半边衣服,顺着手臂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
迎面碰上七八个从草坪方向溃逃下来的警卫,他们看见刘震,同时举枪,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
刘震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指尖窜起一道粗壮的幽蓝电弧,电弧不是直线打过去,是顺着潮湿的草地飞快地铺开。
草地刚浇过的草皮还湿漉漉的,是最好的导体。
七八个人同时被电流击中,身体剧烈抽搐,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人直挺挺倒在水里,皮肤被电得发黑,散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刘震跨过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鞋底踩过地上的积水,溅起小小的水花。
脑海里闪过妻子在厨房切菜时哼的歌,调子很轻,像哄孩子睡觉的摇篮曲。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只记得每次他下班回家,推开门就能听见这首歌都会从厨房里飘出来,桌上摆着他爱吃的红烧肉,儿子举着风车跑过来,扑到他怀里,风车转得呼呼响,缺了一颗门牙的小嘴里喊着爸爸。
他眨了一下眼睛,把涌上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三年了。
从妻儿被抬出车祸现场的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能梦见那条被剪断的刹车线,梦见妻子流着血喊他的名字,梦见儿子睁着眼睛,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做完的风车。
今天,所有的账都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