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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掌心的光已经快灭了,但还亮着,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许素媛的硬币在指缝间翻转,金属边缘的齿痕硌着她的指腹,带来清晰的触感。
四个从不同地狱爬出来的人,站在了同一个仇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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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宏远靠在墙上,腿已经站不稳了,身体顺着墙面一点点往下滑,冷汗浸透了他的白色衬衫,贴在背上,勾勒出他佝偻的轮廓。
他看着面前的四个人,每一张脸都刻在他的记忆里。
他想起七年前宋明章汇报孟昭晖案时递上来的照片——那个男人跪在地上,额头磕出血,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我弟弟什么都不知道”。他当时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着烟,把照片扔进碎纸机,说“处理干净”。
他想起刘震妻儿车祸案的卷宗里夹着的现场照片——那女人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倒在血泊里,红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衣服哪是血。旁边坐着一个小孩,脸上全是血,眼睛还睁着。他翻了翻,合上卷宗,对宋明章说“家属别闹就行”。
他想起私人调查档案里许素媛的照片——那张年轻的脸笑得很灿烂,像一朵刚开的向日葵。档案里记录着她从失踪到逃脱的全过程,他在页脚用红笔批了一行字:“能力疑似空间系,需重点关注。”
现在,恐惧的是他。
“你们杀了我,五岳会还会派别人来。”王宏远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你们杀不完的。”
许素媛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像冰一样冷:“那就来一个,杀一个。”
她的目光扫过王宏远,落在钟麟脸上。
这个人不在她之前的情报里,但他站在王宏远身边,手里握着枪,身上穿着黑石国际的作战服,毫无疑问是会的核心成员。
钟麟站在王宏远旁边,手还握着枪,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开枪没用,子弹打不穿许素媛虚化的身体,也挡不住刘震的电弧和孟昭文的藤蔓。
他不想跪着死,他是五岳会总部派来的专员,他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你们以为自已赢了?”钟麟的声音也在抖,却强撑着一副强硬的姿态,“五岳会的根比你们想的深得多,你们今天杀了我和王宏远,总部不会放过你们的。”
孟昭文往前走了一步,藤蔓缠上了钟麟的脚踝,越勒越紧,勒得他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根再深,我也一棵一棵拔干净。”孟昭文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眼底的恨意像火一样烧着。
刘震没有说话。
他想起妻儿的尸体被白布盖着,并排放在太平间的停尸台上,白布上面沾着血,红得刺眼。
他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咚咚响,求警察一定要抓住凶手,一定要给他们一个公道。
警察拍着他的肩膀说“我们会尽力”,然后案子被压了下去,他成了通缉犯,躲在桥洞
他的指尖窜起一道电弧,亮得晃眼。
林深也没有说话。
他想起宋远明被压在预制板,老人抓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重伤的人,说“信标理论,你一个人也能做完”。
那时候走廊里全是浓烟和警报声,预制板的钢筋露在外面,锈迹斑斑,像毒蛇的牙齿。
他的掌心亮起最后一点银白色的光,像宋远明每次给他递演算纸时,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