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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琴弦被拨动的瞬间,一道无形的音波顺着楼梯扶手砸下来,剩下的两个保镖连叫声都没发出来,身体猛地一僵,七窍瞬间涌出黑血,直挺挺倒在地上。
血溅到顾衍之的白色皮鞋上,烫得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真的。
不是幻觉。
那个他踩在脚底下的废物,那个跪在校门口给他磕头求饶都不配的穷鬼,真的杀了他四个保镖。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能听见自已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救命!!!”
顾衍之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转身就往大门口跑,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打滑,他整个人往前扑出去,手掌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蹭破了一大块皮,血渗出来,他不管不顾地爬起来,继续往门口冲。
身后的琴弦声又响了。
“嗡!”
音波砸在他身后的雕花大门上,厚重的实木门瞬间炸开,木屑碎玻璃劈头盖脸砸下来,划破了他的脸颊,他伸手一抹,满手的血。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甚至不敢喘气,拼了命地往外跑,风吹得他的衬衫贴在背上,冷汗浸透了布料,凉得刺骨。
沈轻侯抱着琴从楼梯上冲下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响,手腕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他身后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他看不见满地的尸体,看不见炸开的大门,看不见飞溅的木屑和碎玻璃。
他眼里只有顾衍之的背影。
那个抢了他的冠军,断了他的手筋,打死了他母亲的杂碎,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前面跑。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受伤的野兽濒死时的嘶吼,手指再次狠狠按在琴弦上。
“嗡——”
音波顺着地面追出去,震得地面的灰尘都跳了起来,沿途的走廊玻璃一块接一块炸裂,碎渣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他的头上肩上,他浑然不觉,只顾着往前追。
顾衍之冲出教学楼的时候,刚好有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正低头玩手机,被他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
“开车!快开车!!!”顾衍之嘶吼着,声音劈得不成样子,伸手去拽司机的胳膊,指甲嵌进对方的肉里。
司机被他满脸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下油门,出租车像箭一样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顾衍之瘫在副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把座椅都打湿了一片。
他回头看向教学楼门口,沈轻侯抱着琴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浸在血里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