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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治安员瘫坐在血泊边缘,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上的警服被冷汗浸透了,凉得刺骨。
年轻治安员捂着脸,血还在从指缝里往外渗,他狠狠地砸了一下地面,嘶吼声里带着哭腔:“他当着我们的面把人活活打死了!!!我们就这么看着?!!”
老治安员看着巷子深处的黑暗,又看看地上那滩血肉,喉咙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吹得地上的树叶哗哗作响,树叶飘了几下,落在顾衍之的尸体上,暗红色的血晕开了树叶,像索命的音符。
对讲机从年轻治安员的身上滚落,他扑过去抓起对讲机,声音愤怒焦急和屈辱交织:“指挥中心!中山路巷口!请求紧急支援!有暴徒行凶,现场多人死亡!嫌疑人朝老城区方向逃窜!”
滋滋的电流声咬着耳朵,那边的回复砸过来的时候,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警服:“支援已派出,三辆巡逻车五分钟到达。不要正面接触,注意自身安全。”
他挂断对讲机,转头往巷子里看。
老治安员老张蹲在那滩烂得看不出人形的血肉旁边,手指探着顾衍之的颈动脉,手电光晃得人脸发青。
老张站起来的时候,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摸了摸腰间的警棍,又按了按别在腰后的手铐。
“你在这里等支援,守住巷口别让人进去。我顺着痕迹往前看看。”
年轻治安员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指甲嵌进蓝色的制服布料里,血蹭了他一手:“老张,一个人太危险了,那疯子连我们两个都拦不住。”
老张拍开他的手,手电光扫过地面上拖行的血痕,亮得刺眼:“我不靠近,只确认逃跑方向。”
他攥着手电筒往巷子深处走,鞋底踩着碎玻璃和血污,发出黏腻的咯吱声。
手电光晃过墙面,溅在砖上的血点像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他的后背。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动静,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的号码——备注只有三个字:顾会长。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顾铭远的声音低沉沉稳,像浸在冰里的石头:“什么事?”
老张压低声音,喉咙发紧:“顾会长,出事了。你儿子顾衍之,死了。”
电话那头死一样静了三秒。
顾铭远的声音猛地爆出来,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你说什么?”
老张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沈轻侯杀了四个保镖,在教学楼里把人虐得不成人形,追了三条街,在巷子里把顾衍之活活震碎了四肢,砸烂了脸。
“那小子现在成了怪物,能靠琴音杀人,我们两个根本拦不住。”
顾铭远的呼吸声隔着听筒传过来,粗得像拉风箱。
“沈轻侯?那个废物?他手筋都断了,拿什么杀人?你们治安局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老张没接话。
他跟着顾铭远合作了数十年,从顾衍之小学的时候帮着压下把同学推下楼的事,到前几年帮着抹掉他酒驾撞死人的记录,再到沈轻侯上诉的时候,是他亲手把沈轻侯递到市局的材料截下来,转给了顾铭远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