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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便是那无法形容的巨响,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砸落凡尘一般,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瀚宇这一棍,倾尽了他的修为、灵力、恨意以及所有的领悟,其威力比他之前所施展的所有“凌霄破天”加起来都要宏大、惨烈!
只见一道接天连地般的巨大棍状火柱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然砸入深坑之中,那由螭吻印重压形成、九玄困天阵所在之地,瞬间被这恐怖的力量所吞噬。
在那耀眼至极的光芒中,深坑连同内部所有的物质、灵气……都在一瞬间彻底湮灭,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近乎五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壁光滑如镜,残留着灼热高温和被纯粹力量熔融后的晶莹琉璃质!
天地死寂。
瀚宇落地,站在巨坑边缘,他的气息有些翻腾喘息,但那笔直的脊梁,宣告着血仇得报!
烟尘缓缓落下。
广场上鸦雀无声。
幸存的覆云宗弟子早已被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战斗彻底震懵!从愤怒、惊疑、到亲眼见证真相的难以置信,再到目睹宗主被如此霸烈绝杀的无边震撼与死寂!
瀚宇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和那股大仇得报后的空茫。目光扫过下方惊魂未定的弟子。
“覆云宗……”他沉声开口,声音带着铁血的余韵响彻广场,“从今日起,由云熙……继续任……”
“不必了。”
云熙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她已转过身,脸上泪痕已干,眼神只剩下如雪山冰湖般的彻底平静。
她缓缓走到众人前方,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诸位,云峰……宗主……”
听到这个开头,瀚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云熙对云峰用宗主这个称呼。
“……背叛先祖,包庇下属,害死无数星月阁门人,更葬送了我覆云宗数百年积累的清誉与基业。”
“真相在此,不容置疑。”
“这样的宗主之位,此等名誉尽毁的宗门……已无再存在的意义。”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敲打在每个人心头。
“覆云宗……至此终结!”
话音落下,云熙抬手一指!
铮——!
一道剑气掠过!
远处那面刻着“覆云”二字的万载玄石山门根基……应声而断!巨大的石刻轰然砸落尘埃!象征着覆云宗历史的彻底终结!
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
“念在你们并未参与战事,又与我有着同门之谊,覆云宗残留的修炼资源,你们可都分了去。就此……”
云熙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这片熟悉的山河——
“散了吧。”
云熙不再看任何人,除了那柄象征过去的流云剑,也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她轻轻走到瀚宇身边,瀚宇看着她,理解地点点头。
对满场呆滞的弟子无话可说,瀚宇转过身,伸手轻轻揽住云熙有些单薄的肩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身后,是轰然坍塌的山门石刻,以及被彻底颠覆信仰、茫然失措的覆云宗弟子……
覆云山脉主峰各处,瀚宇默默陪着云熙——
二人缓步行来,走过云熙曾为少宗主时每日练剑的寒潭边,潭水倒映着她如今冰冷的容颜。
她驻足于昔日宗门议事的主殿废墟前,眼神空洞。
她在那片云峰修炼的禁地入口前静立良久,最终只是将一缕清风灵力打入崖壁,将其彻底封死。
她最后来到自已曾经的居所,那个被瀚宇一棍捣碎屋顶的院落。
瀚宇见状,抱歉地笑了笑。
云熙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外那块巨大的、刻着复杂剑痕的练功石前停了下来。
这块石头,承载了她从稚龄到少女的无数汗水和苦练。
云熙伸出手指,轻抚过石面上那些熟悉的沟壑。指腹的触感冰凉。动作轻而缓慢。
然后,她指尖凝聚起一星寒芒。
嗤——!
在最深的一道旧痕旁,留下了一道新的、更深的、笔直的裂痕,如同斩断了最后的牵连。
云熙收手,指尖的寒芒也随之熄灭。
“尘缘尽了。”
在那石碑上留下这四个字,再无丝毫留恋,云熙毅然转身,决绝地向着山下走去。
瀚宇静静地跟随着她,脚步轻盈而无声,仿佛生怕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他深知此刻的云熙需要的并非言语的慰藉,而是一种默默的陪伴。
他默默地注视着那道孤独而冷艳的背影,仿佛能看到她背负着的覆云宗的那些如烟往事,如同山岚一般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两道身影在终年不散的云层中穿梭,如飞鸟般轻盈而迅速。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小宇……”在飞驰半空时,沉默了许久的云熙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微风中的羽毛,轻柔而细微。
“嗯?”瀚宇的回应同样轻柔,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前方,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说话。
“带上我。”云熙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去中域。”
没有多余的解释,瀚宇也没有转头看她,然而他却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她灵魂深处那股破而后立的决绝。那是一种毅然决然的决心,一种放下过去、勇往直前的勇气。
“好。”瀚宇的回答简洁而干脆。
一个“好”字,如同斩钉截铁一般,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在远方,破碎却迎来新启的星月阁上空,一道通天彻地的空间光柱正渐渐趋于稳定。
那道光柱如同连接天地的桥梁,散发着神秘而耀眼的光芒,那连接遥远中域大地的通道,也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