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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小子居然还认得老夫这张脸?”
邙曜天的灵魂虚影悬浮在半空,望着焚天火那因极度震惊而微微扭曲的面容,嘴角勾起一丝和蔼却又带着无尽沧桑的笑意。
他那双历经百年孤寂的眼眸中,此刻已是水光氤氲,仿佛随时会有点点星辉洒落。
“祖师叔……弟子……弟子岂敢相忘!”焚天火声音颤抖,几乎哽咽。
他强行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身为一谷之主的责任让他无法像少年人那般肆意宣泄,但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握的双拳,已然出卖了他内心的激荡。
“想不到啊,真是沧海桑田……”
邙曜天虚幻的身影缓缓转动,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带着好奇与敬畏望着他的、大多陌生的面孔,最终落回焚天火身上,语气中充满了时光流转的感慨,“当年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吵着要学‘焚天八式’的毛头小子,如今竟已是一谷之主,肩负起整个焚河谷的兴衰了。”
而此刻,周围焚河谷的弟子们,除了少数几位资历极老、须发皆白的长老面露激动与追忆之色外,其余众人脸上无不流露出浓浓的诧异与困惑。
“祖师叔?咱们谷中何时还有这样一位老祖宗?”
“是啊,典籍记载,百年前那场大劫,谷中顶尖强者不是几乎尽数陨落了吗?”
“听说这位老祖是从焚河谷地核心出来的,莫非是当年得了什么机缘,才侥幸存活至今?”
……
弟子们压低声音的议论,虽细微,却清晰地传入了一旁一位面容肃穆、身形魁梧的老者耳中。正是焚河谷三长老!
“放肆!都给老夫闭嘴!”
三长老猛地转身,须发皆张,平日里和蔼的面容此刻却布满怒容,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祖师叔面前,岂容尔等小辈妄加揣测,胡言乱语!”
见一向温和的三长老竟为此事勃然大怒,众弟子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半句,只是望向邙曜天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更浓。
短暂的激动与寒暄过后,焚天火迅速平复心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祖师叔,您……您怎会在此出现?难道谷地核心处的那个封印……”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难以置信,“据宗门秘典记载,您当年不是……不是以身为印,将那诡异的残片彻底封镇了吗?”
“哈哈……”
邙曜天闻言,发出一声复杂的长笑,那笑声中蕴含着百年的孤寂、解脱的释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此事,说来话长。老夫能重见天日,全赖这位瀚宇小友。”
他虚幻的手指指向一旁的瀚宇,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感激:
“若非这小家伙意外闯入封印之地,又以莫测手段,将那连老夫都束手无策的诡异残片彻底炼化,打破了封印的平衡,老夫这道残魂,恐怕至今仍要被禁锢在那暗无天日的熔岩深处,直至彻底消散。”
焚天火闻言,身躯猛地一震,目光倏地转向瀚宇,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他原本只是想与这位背景神秘的少年结个善缘,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给了他如此天大的一个惊喜,将宗门视为传奇与痛楚的祖师叔,从百年的囚牢中解救了出来!
他猛地踏前一步,对着瀚宇,竟是无比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东皇公子!此恩……此恩重于山岳!焚某……焚某代焚河谷上下,拜谢公子大恩!”
瀚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双手将其扶起,语气诚恳道:
“焚谷主万万不可!晚辈自从来到贵地,得蒙谷主与焚炎兄弟多方照顾,更是因祸得福,收获匪浅。此等大礼,晚辈实在受之有愧,快快请起!”
“东皇公子太过谦逊!”
焚天火执意不起,目光灼灼,“他日公子但有所需,只需一言,我焚河谷上下,必倾力以赴,绝无二话!”
“焚谷主,您真的太客气了……”瀚宇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感激与承诺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略显尴尬地回应。
“好了好了,天火。”
见瀚宇面露窘迫,邙曜天适时开口,为他解围,“瀚宇小子救了老夫,这份恩情,自有老夫亲自偿还,还轮不到你这小辈来操心。你就别难为他了。”
“既然祖师叔开口,那弟子便不再坚持。”
焚天火这才直起身,但对瀚宇的感激之情已然溢于言表,他重重抱拳,“东皇公子,大恩不言谢!”
瀚宇站在原地,感受着焚天火那炽热的目光,心中既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
他其实并不想携恩图报,毕竟龙凰古翼和“气逆乾坤功”的收获,对他而言已是远超预期。
这时,邙曜天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盼,问出了他脱困后最关心的问题:
“天火,百年已过……师父他老人家,还有大师兄、二师姐他们……可都还安在?”
身困百年,与世隔绝,他出来的第一念头,自然是那些曾经并肩作战、嬉笑怒骂的师长与同门。
眼前这些新面孔,虽代表着宗门的未来,却终究无法立刻勾起他心底最深处的牵挂。
“这……”焚天火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与哀戚,他嘴唇嗫嚅了几下,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到他这般神情,邙曜天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灵魂的每一寸:
“怎么了?!快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的灵魂虚影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荡漾起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焚天火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承载了百年的风霜与悲痛。
他抬起眼,目光悲凉地看向邙曜天,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用沉痛而缓慢的语调,揭开了那段尘封的、血色的历史:
“唉……不敢隐瞒祖师叔。除了在禁地深处沉睡的老祖之外,您那一辈的师长与同门……已……已尽数陨落于百年前的那场……连环浩劫之中了。”
“什么?!!”
邙曜天的灵魂虚影剧烈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虚影都变得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内心极致的震惊与痛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带着灵魂特有的尖锐震颤,“大师兄他当年已是劫灭三星的巅峰强者!放眼中域,有几人能伤他性命?!怎会……怎会轻易陨落?!”
在焚天火低沉而伤感,仿佛能将人拉回那个血色年代的讲述中,百年前那接连发生的、几乎将焚河谷打入万丈深渊的惨剧,如同一幅幅染血画卷,缓缓在众人眼前展开:
那本是一个与往常并无不同的清晨,焚河谷内云雾缭绕,弟子们修炼的呼喝声与熔岩流淌的轰鸣交织成熟悉的乐章。
然而,就在日上三竿之时,异变陡生!
天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一道混杂着混沌黑白二色的流光,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息,无视一切阵法阻隔,悍然撕裂长空,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狠狠砸入了焚河谷地的最核心处!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撼了整个焚河谷!
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无数建筑在瞬间坍塌!核心处,积蓄了万载的恐怖熔岩,被那残片蕴含的诡异力量彻底引爆,化作滔天火海,混合着被撕裂的岩石,如同末日洪流,向着谷地四周疯狂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