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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天赋平平,能达到如今境界,已是侥天之幸。当年将谷主之位传于你,既是因为你更合适,也是为了应对今日这般的局面!你的天赋远胜于我,未来的路更长,焚炎那孩子,还有整个焚河谷的未来,都需要你来引领!所以……”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此事,必须由为师来!”
随即,焚玄夜的目光转向邙曜天,深深一拜:“师叔!今日,弟子若不幸陨落于此……这些不成器的后辈,还有焚河谷的基业,就……就拜托您老人家,多多照拂了!”
邙曜天能从焚玄夜那平静却决然的眼神中,感受到那股视死如归、为宗门献身一切的意志。
他灵魂颤抖,心中充满了无力与痛楚,若他还是全盛时期的道陨境修为,镇压这寒莲火何须如此代价!
他长长叹息一声,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放心……只要老夫尚存一丝灵识,定会竭尽全力,辅佐天火,护佑焚河谷!”
一旁的瀚宇,将这三代焚河谷核心人物之间,那复杂难言的情绪、沉重的托付与无声的传承尽收眼底。
他心中震动,知道自已或许正见证着一个古老宗门,在生死存亡关头,那悲壮而庄严的薪火相传。
交代完所有后事,密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宁静。
紧张、肃杀、悲壮的气氛如同实质,紧紧包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诸位,” 焚玄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稍后,老夫将强行开启一条通往最底层、寒莲火本体的临时通道。在我施展秘法,尝试炼化此火期间,恳请诸位,不惜灵力,全力助我稳定外围封印,隔绝其与外界能量的联系,为我争取一线生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最后,落在了瀚宇身上,他向着这位自已陌生的少年,微微点头致意。
“诸位!无论是我焚河谷的长老,还是我焚河谷的客卿、朋友!”
焚玄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今日,我焚河谷是存是亡,就仰仗各位了!”
话音落下,焚玄夜不再犹豫,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磅礴的灵力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灌注到脚下的主阵眼之中!
嗡——!
阵法发出剧烈的轰鸣,光芒大盛!在焚玄夜身后,空间一阵扭曲,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空间通道,被强行撕裂开来!
通道另一端,传来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冰火毁灭气息!
“诸位,随我来!”
焚玄夜低喝一声,毫不犹豫,第一个迈入了那危险的空间通道。
焚天火、众长老、邙曜天紧随其后。瀚宇深吸一口气,也一步踏入了通道。
然而,就在他身体穿过通道入口的瞬间——
嗡!
一股尖锐至极的剧痛,猛地从他眉心处炸开!那感觉,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呃……这是?!” 瀚宇心中剧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源头正是那枚已被他炼化、沉寂下去的乾坤太极图残片!
“按照焚谷主所言,这天焚寒莲火是因受乾坤太极图残片影响才异变诞生……难道它……感知到了我体内残片的气息?”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但此刻箭在弦上,已不容他后退或细想。他只能强行压下眉心的灼痛与心中的疑虑,在心中默默祈祷不要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故,随即彻底进入了空间通道之中。
……
禁地最深处,寒莲火本体封印空间。
直到亲身踏入此地,众人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事态已经严重到了何等地步!
放眼望去,原本应该完整严密、层层嵌套的封印阵法,此刻大部分都已黯淡无光,阵纹断裂,如同破碎的蛛网。
仅存的几处核心阵眼虽然还在勉力运转,但灵光也极其微弱,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消散。
空间最中心,那团被无数断裂符文锁链勉强束缚着的湛蓝色冰焰,如同被困的远古凶兽,正疯狂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最后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嗡鸣与撕裂声!
“竟然……已经恶化到这般地步了么!”
焚玄夜心中暗惊,脸色更加难看,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指挥道,“诸位,时间紧迫!请立刻按照先前安排,各自接管阵眼,注入灵力,稳住大阵根基!”
“是!”
众长老齐声应诺,身形闪动,迅速接替了那些早已面色苍白、灵力近乎枯竭、却依旧在咬牙坚持的弟子们的位置。
瀚宇与邙曜天也分开,各自占据一处相对次要的阵眼。
在“蔽月食日功”的加持下,瀚宇将自身灵力稳定输出,勉强能够维持住一处阵眼的运转,为这濒临崩溃的大阵,增添了一份微弱却关键的力量。
待到所有人各就各位,磅礴的灵力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注入脚下的大阵,那原本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的阵纹光芒,终于暂时稳定了下来,甚至略微明亮了一丝。
焚玄夜立于主阵眼之前,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气血与心绪。
毕竟,直面可能的形神俱灭,纵使心志如铁,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真正的古井无波?
几次深长的呼吸之后,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所有的犹豫、恐惧与不舍都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如同磐石般的决绝与坚毅!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结出一个又一个古老而晦涩的法印,口中吐出低沉而庄重的音节:
“以吾之魂为引,以吾之血为媒……焚天秘法,启!”
轰!!!
整个封印空间猛然一震!所有阵眼处的灵力瞬间被引动,在维持基础封印的同时,于焚玄夜正前方,强行撕裂开了一道仅容火焰通过的细小缺口!
“嘶吼——!!!”
几乎在缺口出现的瞬间,被围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天焚寒莲火,如同脱缰的太古凶兽,发出了无声却震撼灵魂的咆哮!
一股远比之前狂暴十倍、百倍的冰火毁灭洪流,如同决堤之海,猛地从那缺口中汹涌而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突破封印的部分寒莲火,并未如同预想中那般,直扑正在施展秘法、气息最为强大的焚玄夜。
而是……在空中猛地一滞,随即仿佛嗅到了某种令它极度渴望或者极度憎恶的气息,竟调转方向,化作一道冰冷与炽热交织的毁灭洪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着不远处,正在全力维持阵眼的——瀚宇
暴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