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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天渊灵蛇被打断，眼中并无愠色，反而对瀚宇能察觉那隐秘伤处流露出一丝讶异与赞赏。
“不错，小家伙，眼力倒是毒辣。”
它低沉的声音响起，随即缓缓将那巨大的尾部尖端抬起，轻轻平放在两人所在的石台边缘。
只见那原本应洁白如玉的尾端鳞甲间，赫然有一处约莫成人巴掌大小、颜色紫黑得近乎发亮的创伤！
伤口看似不大，却深入骨肉，尽管表面已初步愈合结痂，但周围鳞片仍呈现病态的黯淡，一丝丝极淡却令人心悸的灰紫色毒瘴，正从中缓缓渗出，与周围纯净的灵气格格不入。
慕纤云一看到这伤口，脑海中立刻电光石火般闪过花容儿房中那个阴邪玉瓶的画面！
当时她就觉得瓶中液体诡异，没想到竟会在这天蛇宗最神圣的传承之地，再次感受到类似的气息！
“弟弟，这难道是……？”
慕纤云看向瀚宇，从他凝重的眼神中，她立刻读出了同样的判断，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她转向灵蛇，语气急切：“敢问灵蛇大人，您可知这毒是何时、被何人所下？”
“具体何人，本座亦不知晓。”
灵蛇缓缓将尾部重新浸入冰凉的湖水中，似乎能稍微缓解那毒素带来的阴冷刺痛，“大约是数月之前，有极其微小的毒虫，混杂在上层渗透下来的灵泉水流中，悄无声息汇入此湖。彼时本座正陷入深度修炼，护体灵光稍有松懈，便被那狡猾之物钻了空子，附着于尾部鳞片缝隙，继而叮咬注入毒素。”
“数月之前……”慕纤云喃喃重复，心念急转。
这个时间点，恰好与天蛇宗正式对外宣布开启圣女选拔的时期大致吻合！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相比于追查下毒者，瀚宇更关心当下最紧迫的问题——慕纤云即将开始的试炼安全。
“前辈，这毒……可已清除干净？是否会影响到接下来的传承试炼？”
他的目光紧锁那处伤疤，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
天渊灵蛇发出一声类似于叹息的轻微气流声：
“小家伙，你且宽心。区区阴毒小术，还撼动不了本座根基，对传承仪式亦无影响。本座以灵力护持，自会保这丫头周全。”
“如此便好。”
瀚宇嘴上应着，眉头却未舒展，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如同阴云般挥之不去。
这毒出现的时机、方式，都透着蹊跷，万毒谷的手段，真会如此简单？
见二人再无其他疑问，天渊灵蛇巨大的头颅转向慕纤云，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丫头，最后的确认——你可准备好，接受这最终考验与传承？”
慕纤云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澈，朗声道：“回大人，弟子慕纤云，已准备妥当！”
“很好。踏入光柱，传承便正式开始。”
瀚宇轻轻握了一下慕纤云的手，低声道：“别怕，我就在这里，为你护法。”
慕纤云回以一笑，用力点头，旋即不再犹豫，转身，一步迈入了那湛蓝流转的灵气光柱之中。
她的身影瞬间被柔和的光芒吞没，消失不见。
光柱之外，偌大的地下空间，只剩下瀚宇与盘踞湖中的天渊灵蛇。
出乎瀚宇意料，这位古老的圣兽并未立刻沉入湖底或闭目养神，反而主动开口与他交谈起来。
“小家伙，观你骨龄不大，却已有如此修为见识，不知出身何方？”灵蛇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响。
“晚辈来自东域。”瀚宇如实回答，心中保持警惕。
“东域……”灵蛇暗金色的竖瞳微微转动，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也未满足，继续问道，“那师承何人？能培养出你这般人物，想必并非无名之辈。”
瀚宇心念电转，师父大圣的存在乃是绝密，绝不能透露，但完全胡诌又恐被这见多识广的圣兽识破。
他略一思索，选择了一个相对稳妥且能解释部分传承的答案：“晚辈曾在东域四大阁之一的星月阁修行过一段时日。”
“星月阁……原来是那里。”
天渊灵蛇听到这个名字，巨大的头颅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点，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又或是有所顾忌，果真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反而沉默了片刻。
瀚宇趁机转移话题，问出了自已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前辈，这光柱之中的试炼，具体是何内容？纤云姐需要面对什么？”
“此光柱，乃我天蛇宗开山老祖所留，并非考验武力，而是直指本心。”
天渊灵蛇的声音带着追忆往昔的悠远，“它会幻化出重重幻境，拷问候选者的心智、品性、决断与担当。唯有心志真正坚韧、品性高洁、能以宗门大局为重的继承人，方能通过。此乃确保天蛇宗基业，能托付给真正可靠之人的最后关卡。”
它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光柱，看向内部：“你……在担心她？”
瀚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对慕纤云信任的笑容：“不，若是纤云姐的话，我相信她一定能通过。晚辈更想知道，通过这试炼之后，传承的具体过程是怎样的？”
“通过试炼者，灵魂与意志将得到光柱的初步淬炼与认可，接下来，便是接受真正的‘天蛇传承’。”天渊灵蛇解释道。
“天蛇传承？”
“不错。”
灵蛇巨大的身躯在湖水中轻轻摆动，带起阵阵涟漪，“本座的魔核之内，封存着历代天蛇宗宗主在卸任或坐化前，留下的一丝最为精纯的灵魂力量与修炼感悟。这天蛇传承，便是以本座的灵力为桥梁与载体，将这些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先辈意志与力量，安全地渡入继承者的体内，助其奠定无上道基，并获取部分宗主才能知晓的宗门秘辛与权能。”
瀚宇闻言，心中一震。
集合一个古老宗门历代领袖的传承！这手笔，这底蕴，果然非同凡响。难怪天蛇宗能屹立中域如此之久。
就在一人一蛇交谈之际，那湛蓝色的光柱突然光芒大盛！
嗡——！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灵力洪流从光柱中喷薄而出，随即光柱的光芒开始迅速内敛、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