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到万毒谷安排的僻静住处时,毒壹已悄然将炼制所需的其他药材送至屋内,整齐码放在桌面的木匣之中。
然而,瀚宇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些珍稀毒物之上。玄冰魔窟中那株被污秽的冰晶巨树、那头被钉死在树上承受万载酷刑的龙凰混合体、以及那最后戛然而止的苍老呼唤……种种画面如同梦魇,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他坐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重新佩戴在胸前的沧溟珠泪,眼神沉郁,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困惑与不安。
慕纤云轻轻关上房门,走到他身边。
她早已察觉到,自目睹那魔兽之后,瀚宇整个人便有些魂不守舍,仿佛心神被某种无形的重负所牵引。
“怎么了,弟弟?”她在他身旁坐下,柔声问道,赤眸中带着关切,“还在想魔窟里的事?”
瀚宇闻声,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金芒微闪,强大的灵魂力量瞬间扫过房间内外每一个角落。
在确认毒壹的气息已然远离,并未潜伏监听后,他指尖轻弹,一缕精纯的灵力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薄而致密的灵气屏障,隔绝了内外声音与窥探。
“纤云姐,” 他压低声音,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魔兽……我有些猜测,但需要你帮我印证。”
他将自已关于那魔兽身份的所有疑点与推测,一五一十地告知慕纤云:
那与神秘老者空间内琉璃巨树几乎同源的污秽冰晶树;那同时具备精纯龙族特征与古凰羽翼、七彩翎毛的混合血脉;那些与东海龙族遗迹中风格类似的古老石柱纹路;以及最后,那直抵他灵魂深处、却又被强行掐断的呼唤……
“纤云姐,依你们天蛇宗的情报网络,可曾听说过大陆上有过如此……奇异的生灵存在?或者,关于万毒谷这‘玄冰魔窟’,有何不为人知的隐秘?”
瀚宇的目光中带着期待与凝重。
慕纤云眉头紧蹙,仔细回想,最终还是缓缓摇头,赤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古凰一族虽身处中域,但绝大多数时间都隐居于凤栖崖深处,极少现世。关于他们的情报本就稀少,且大多是捕风捉影。在我所知的有限信息中,从未有过关于这种龙凰混合血脉魔兽的记载……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这玄冰魔窟,万毒谷对外向来讳莫如深,只知是绝毒渊最深处的一处险地。若非此次为取玄冰魔龙涎,我们恐怕连其存在都无从知晓。”
瀚宇的眉头锁得更紧:“我想,那不断在我脑中响起声音的老者……其本体,很可能就是那头被囚禁的魔兽。可是,它为什么会找上我?难道……”
他低头看向胸前的沧溟珠泪,这枚神秘的水滴形晶石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蓝芒,“是因为这个?”
“从它展现出的特征来看,同时拥有龙族与古凰血脉的可能性极高。”
慕纤云同样陷入沉思,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可若真是如此,问题就更大了。如此尊贵而强大的血脉,为何会出现在中域,深陷于万毒谷掌控的绝毒渊?又为何会落得那般凄惨境地,被囚禁、放血、饲蛊……这背后,恐怕牵扯着远超我们想象的古老秘密与恩怨。”
瀚宇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警惕地再次感知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后,挥手撤去了灵气屏障。时间拖得太久,难保暗处窥伺的毒壹不会起疑。
“眼下线索太少,妄加猜测也无济于事。”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房间中央那片较为空旷的区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当务之急,是先炼成这丹药。”
见他心意已决,慕纤云也不再追问,只是郑重道:“好,我为你护法。”
瀚宇点了点头,缓步走到房间中央。他闭上眼,凝神静气片刻,随后心念一动。
嗡——
一缕精纯的灵力注入纳戒。
下一刻,一道乌沉沉的流光从中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即“咚”的一声轻响,稳稳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流光散去,显露出那尊许久未曾露面的,散发着沉稳厚重气息的双生子母鼎。
“弟弟,你的灵魂力量……”
慕纤云看着药鼎,眼中担忧更甚。她知道瀚宇之前灵魂受创,虽有恢复,但炼制这等诡异丹药,消耗必定巨大。
“无碍。”
瀚宇盘膝坐下,目光落在药鼎上,神情专注,“这丹药的炼制之法本就异于常理。若单纯按那残破丹方上的步骤来,以我如今的灵魂力,倒不算太难。我真正担心的……是最后那一步,‘以血凝丹’。”
“不能……用别人的血替代吗?”
慕纤云提议,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随便找个万毒谷弟子……”
瀚宇苦笑着摇头:“那墨尘渊老奸巨猾,既然特意在丹方中注明此点,并让我来炼制,必然有检验真伪之法。在这方面弄虚作假,恐怕瞒不过他,反而会打草惊蛇,置我们于更危险的境地。”
“可他处心积虑要你的血,究竟意欲何为?” 慕纤云脑海中浮现墨尘渊那张阴鸷而深不可测的脸,心中寒意更甚。
“不知道。”
瀚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事已至此,我没有别的选择,就算有再大的风险,我也必须冒。”
“我明白了。”
慕纤云不再多言,退开几步,立于房间门口方向,万花天蛇瞳悄然开启,灵力流转全身,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
她的身影虽纤柔,此刻却如同最坚实的壁垒。
瀚宇对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收敛心神,将所有杂念排除。
他先从纳戒中取出盛放药材的木匣与玉瓶,整齐摆放在身前。接着,心念微动,强大的精神力化作无形之手,将那份记载着诡异丹方的古老卷轴,以及双生子母鼎,稳稳托起,悬浮于面前半空。
一切准备就绪。
瀚宇缓缓闭上双眼,随即猛地睁开!
嗤——!
眼中金芒爆闪!与此同时,青白色的霜冥幻煌炎如同苏醒的冰龙,自他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将悬浮的子母鼎完全包裹!
奇异的火焰升腾,极寒与炽热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完美交融,在子鼎精妙的调控下,以恰到好处的温度,开始均匀地预热母鼎。
鼎身表面的暗金符文在火焰灼烧下微微发亮,散发出古老的气息。
“起!”
瀚宇一声轻喝,左手微抬,隔空虚按。
咔哒……
双生子母鼎的鼎盖应声而开,露出一片幽深的鼎内空间。
瀚宇面色沉静,伸手从木匣中取出第一味药材——渊底沉泥蕈。
这绝毒渊崖壁之上、汲取了无数毒瘴与怨念的诡异菌类,通体墨黑,菌伞肥厚,伞沿有着螺旋状的暗紫色纹路。
他将这朵散发着阴寒腥气的沉泥蕈投入鼎中。
嗞——!
墨黑色的菌伞甫一接触鼎内跳跃的青白火焰,表面便迅速焦化、蜷缩。紧接着,一缕缕淡紫色的诡异烟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从菌伞边缘那些螺旋纹路中缓缓析出、飘散。
随着火焰持续灼烧,紫烟越来越多,却并未消散,而是在瀚宇精准的灵魂力引导下,缓缓下沉,最终在鼎底凝聚,化作一层薄薄的、闪烁着晶莹紫光的奇异毒霜。
“果然诡异……” 瀚宇心中暗忖。
这些药材皆蕴含剧毒与怨念,若直接接触鼎壁,极易造成污染,影响后续炼丹甚至损毁药鼎。
所幸他早有准备。
在开鼎预热之前,他已操控霜冥幻煌炎,在子母鼎的内壁悄然镀上了一层极薄却坚韧的玄冰。
此刻,那毒霜凝结在冰层之上,与鼎壁本体隔离开来。
接下来,瀚宇同时取出了蚀心魔蛙的毒囊与鬼面妖蛛的虫玉。
他将这两样毒物一并投入鼎中。
毒囊在火焰炙烤下迅速干瘪、收缩,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一滩粘稠如胶、色泽暗绿、不断冒出细小气泡的腥臭“药液”,悬浮在鼎内的中层空间,与底层的毒霜泾渭分明。
而那枚琥珀色的鬼面妖蛛虫玉,则在高温下逐渐龟裂、破碎,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光的碎屑。每一粒碎屑之中,都仿佛禁锢着一丝微弱的灵魂嘶鸣与精纯的毒素。
这些碎屑并未落下,而是如同受到某种力量牵引,缓缓漂浮聚集在药鼎的最上层,形成一片诡异的“毒云”。
鼎内,赫然呈现出三层截然不同、彼此间毫无融合迹象的奇异状态:底层紫光毒霜,中层暗绿毒液,上层幽光毒屑。
“真是前所未见……” 瀚宇眉头紧锁,即便他熟读药典,也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药材分层。
这根本不像是在炼制丹药,更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或者……培养某种可怕的东西。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定了定神,取过毒壹送来的千劫蛊藤花泪。
这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胶状液体,取自某种以毒蛊为食的魔藤花朵,据说拥有强行粘合不同毒素的奇异特性。
瀚宇小心翼翼地滴入数滴。
花泪入鼎,并未如寻常液体般流淌,而是在接触到高温的瞬间“嗤”的一声蒸发殆尽!
然而,蒸发产生的并非普通水汽,而是一团氤氲的、带着奇异粘滞感的淡粉色蒸汽。
这团蒸汽如同拥有生命,缓缓在鼎内空间中荡漾开来,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
在这力场的作用下,下层毒霜、中层毒液、上层毒屑,仿佛受到不可抗拒的吸引,开始缓缓向鼎中央靠拢、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