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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内厅那两扇厚重的玄铁大门轰然闭合的巨响,并非简单的关门声,更像是某种机关枢纽彻底锁死的宣告。
沉闷的回音在空旷而肃杀的内厅中久久回荡,也将外殿那虚假的喧嚣与靡靡之音彻底隔绝。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
烛火摇曳,将墨尘渊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映照得更加诡谲莫测。
“墨谷主,这是何意?”瀚宇剑眉微扬,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直视对方,语气不卑不亢,听不出丝毫慌乱。
“本座用餐时,不喜闲杂人等搅扰,更不喜……节外生枝。”墨尘渊踱步至瀚宇身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他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将手中一直把玩的那个古朴玉匣,递到了瀚宇面前,声音平淡无波:“此乃那日本座承诺之物,噬神蛊的‘解药’。公子不妨验看一二。”
瀚宇接过玉匣,触手冰凉,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质。他指尖微微用力,匣盖应声弹开。
匣内铺着暗红色的丝绒,中央,一枚约莫拇指大小、通体玄黑如墨、却隐隐透出冰蓝色内蕴的晶石,正静静躺在那里。
晶石表面光滑,内部仿佛有极寒的雾气在缓缓流转,散发出阵阵刺骨的寒意,连周遭的空气都微微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这绝非寻常解药。
“墨谷主,晚辈……可能信你?”瀚宇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墨尘渊深不见底的眼眸。
“呵。”
墨尘渊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本座那日便说过,信与不信,在于你。命是你自已的,路,自然也要你自已选。”
他退后半步,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那姿态,仿佛在观赏一场有趣的赌局。
“弟弟!”
慕纤云心中一紧,连忙贴近瀚宇,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忧虑,“此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焉知这‘解药’不是另一个陷阱?说不定里面藏着更阴毒的东西!”
感受到身边人的紧张与关切,瀚宇心中微暖。
他轻轻反手,握了握慕纤云有些冰凉的手背,传递去一丝安抚。随即,他重新看向那枚玄冰晶石,眼神沉静如渊。
短暂的沉默在内厅中弥漫。墨尘渊并不催促,只是眼神中的那丝期待与玩味愈发明显。
“谷主莫不是在考验晚辈的胆识?”瀚宇忽然冷哼一声,打破了寂静。
话音未落,他已然伸出两指,闪电般捻起那枚玄冰晶石,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喉结滚动,直接吞服而下!
冰晶入喉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寒瞬间爆发!仿佛吞下了一口万载玄冰,寒意并非沿着食道,而是直接渗透血脉、侵入骨髓,以惊人的速度涌向他丹田深处,那枚处于沉寂状态的“毒丹”!
“嗡——!”
毒丹被这股极寒气息刺激,骤然“苏醒”!原本稳定的毒力在寒气的牵引与锁定下,变得狂暴而紊乱,如同被惊动的毒蛇,疯狂地冲击、缠绕瀚宇的全身经脉!
剧痛、麻痹、冰冷、灼热……种种矛盾而极端的感受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呃!”瀚宇闷哼一声,脸色骤然惨白如纸,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剧烈抽搐,眼前阵阵发黑,身形一晃,险些瘫软下去。
“弟弟!”慕纤云惊呼,连忙用尽全力搀扶住他,美眸瞬间赤红,凌厉如剑的目光猛地刺向墨尘渊,“墨尘渊!你给他吃的到底是什么?!”
“慕盟主稍安勿躁。”
墨尘渊对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视若无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愉悦,“令郎君有如此胆魄,自然……会安然无恙的。本座,一向言而有信。”
“哇啊——!”
就在慕纤云几乎要拔剑相向的刹那,瀚宇猛地俯身,一口粘稠腥臭的黑紫色污血狂喷而出,狠狠溅落在脚下华贵的地毯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滩污血之中,竟有十数只细如发丝、通体漆黑、此刻正扭曲挣扎、奄奄一息的诡异虫子!
正是噬神蛊虫!
“弟弟!”
慕纤云再顾不得其他,连忙扶住瀚宇,掌心贴在他背心,精纯的灵力渡入,紧张地探查他体内情况。
“我……没事。”
瀚宇剧烈喘息着,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虽然体内经脉被那冰晶的残余寒气侵蚀,传来阵阵刺痛与滞涩感,但那种如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神魂的诡异痛苦,却真的消失了!灵台一片久违的清明。
他赌对了。
这墨尘渊,至少在这“解药”上,没有说谎——或者说,暂时没有。
“公子,本座可还算守信?”墨尘渊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瀚宇闭目,强运灵力,驱散经脉中的寒意,几个呼吸后,脸色稍稍恢复。他睁开眼,看向墨尘渊,沉声道:“多谢谷主赐药。”
“很好。”墨尘渊似乎很满意,脸上笑容加深,袖袍一挥,“传本座令——开宴!”
一声令下,内厅侧门无声滑开,早已等候在外的侍女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精致的酒壶与菜肴,迅速而安静地布置在瀚宇、慕纤云以及墨尘渊、毒蟾面前的案几上。
丝竹之声不知从何处再度幽幽响起,却比外殿更加缥缈诡异。
“公子,盟主,请入座。”墨尘渊亲自将二人引至客座,自已则回到了那狰狞骨座之上。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宴席的氛围诡异得令人心悸。
酒是罕见的灵酿,菜是精致的珍馐,歌舞虽无,却也有侍女静立添酒。
墨尘渊大部分时间都在与身旁的毒蟾低声交谈,偶尔举杯向瀚宇二人示意,笑容温和,仿佛真的只是一场答谢宴。
万毒谷的其他人,包括那些执事长老,也都各自安静用餐,极少交谈,只是那一道道或明或暗、充满审视与恶意的目光,始终如同冰冷的蛛网,笼罩在瀚宇和慕纤云身上。
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那令人不安的死寂。
瀚宇与慕纤云食不知味,全神戒备,体内灵力悄然运转至巅峰。
终于,当最后一道甜品被撤下,侍者们无声退去,丝竹之声也戛然而止时——
墨尘渊放下了手中的玉杯。
他并没有看瀚宇,只是微微侧头,向身旁的毒蟾递去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
毒蟾那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他手中那根看似寻常的乌木拐杖,轻轻抬起,然后,不轻不重地,在坚硬如铁的黑曜石地面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与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内厅每一个角落,也如同重锤,敲在瀚宇和慕纤云的心头。
下一刻!
轰!轰!轰!
内厅通往外部的大门、侧门、甚至墙壁上的暗格,在同一时间被暴力轰开!早已埋伏在外、杀气腾腾的数十名万毒谷执事、长老,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豺狼,蜂拥而入!
刀剑出鞘的寒光,灵力涌动的威压,瞬间将瀚宇和慕纤云里三层外三层,围堵得水泄不通!浓烈的杀意混合着各种腥甜的毒气,弥漫整个空间。
“墨谷主,这是何意?!”瀚宇猛然站起,厉声喝问,同时试图调动灵力。
然而,就在他运功的刹那,脸色骤然剧变!那原本已被驱散的剧毒之气,竟仿佛被那三声杖响引动,再次诡异地浮现,并且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经脉像是被无数冰针堵塞、冻结,灵力运转变得异常艰涩、迟缓,几乎停滞!
“纤云姐,小心!我着了道,灵力滞涩!”
瀚宇咬牙低吼,身体因强行运功而微微颤抖,额角青筋暴起。
“啧啧啧,这如何能怪到本座头上?”
墨尘渊终于缓缓起身,端着酒杯,一步步走下骨座台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弄,“那确实是解蛊之药,只不过……炼制时加了一味‘玄冥锁脉散’。药效发作后一个时辰内,服药者经脉会暂时被寒毒麻痹,灵力难以顺畅调动。本座不过是……防患于未然而已。”
“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