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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纤云搀扶着瀚宇,遵循着沧溟珠泪中敖天灵魂印记的指引,步入了那座由无尽玄冰构筑而成的庞大迷宫。
目光所及,皆是高耸入雾的冰墙。墙体剔透如最纯净的水晶,却又坚硬逾铁,表面光滑如镜,清晰地倒映出两人略显狼狈的身影。
更奇异的是,冰墙内部并非静止,而是有无数细如发丝、流转不息的乳白色幽光缓缓游动。
这些幽光并非照明,反而散发出一阵阵无形无质、却直透灵魂的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不断干扰、扭曲着闯入者的神识感知。
“这冰镜迷宫……恐怕也是天老当年为防万一留下的后手。”
瀚宇强忍胸口阵阵抽痛,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凝神观察。他的灵魂力量远超同侪,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干扰。
“这些玄冰中融入了特殊的阵法,对神识有极强的迷惑与削弱效果。若追兵中没有灵魂境界足够高深之辈,单是这迷宫,就足以困住他们许久。”
“嗯,幸好有敖天前辈的印记指引,否则即便是我,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正确路径。”
慕纤云点头,劫灭境的神识在这里也受到了明显压制,感知范围大幅缩减。
她紧紧握着散发蓝光的珠泪,那光线如同拥有生命,在错综复杂的岔路口毫不犹豫地指向唯一的方向。
两人身影在迷宫中快速穿梭,身后的足迹很快便被不知从何处飘落的、散发着微光的晶莹雪花悄然覆盖,不留痕迹。
穿过最后一道冰墙拱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立刻被一片无边无际、浓稠如粥的灰白色雾霭所取代。
这雾霭寂静无声,却带着深入骨髓的阴冷,仿佛能冻结灵魂。
就在两人踏入雾霭范围的瞬间,沧溟珠泪蓝光大盛!敖天的灵魂印记自动激发,化作一个椭圆形的淡蓝色半透明护罩,将两人稳稳笼罩其中。
雾霭如同有生命的流体,缓缓漫过护罩。紧接着,奇异的现象发生了:无数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闪烁着七彩光泽的冰晶微粒,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纷纷附着在淡蓝色护罩的外壁上。
起初,它们只是静静地贴着,但随着两人在雾霭中不断深入,这些冰晶仿佛被护罩散发的微弱灵气与灵魂波动“激活”了。
它们开始微微震颤,然后如同春日里苏醒的种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细密的冰丝从晶核中探出,相互缠绕、延伸,迅速在护罩表面编织出一层越来越厚、越来越密集的、布满尖刺的荆棘状冰藤!
冰藤蜿蜒攀爬,散发出愈发凛冽的寒气,甚至开始隐隐吸收护罩的能量。
“弟弟,你看这些冰藤。”
慕纤云指着护罩外壁上那些疯狂滋生的诡异植物,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它们似乎能感应灵气与灵魂波动而苏醒、生长。这雾霭,本身就是一道可怕的屏障。”
“墨尘渊老奸巨猾,定然有所准备,不会轻易被拦下。”
瀚宇喘了口气,胸前的剧痛让他声音有些发颤,“但多少……能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然而,随着他们愈发接近雾霭深处那朦胧的琉璃树影,瀚宇的状况急转直下。
不仅仅是胸前后背被贯穿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股阴冷、邪恶、充满怨恨的诡异力量,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正透过伤口与虚弱的身体,不断侵蚀他的识海!
“呃啊……”瀚宇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险些栽倒。
他一手死死捂住再次渗出血迹的胸口,另一只手几乎用尽全力抓住慕纤云的衣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脸色惨白如纸,眉心处甚至隐隐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黑气。“纤云姐,有东西,在干扰我的神识……”
手臂传来瀚宇因痛苦而不自觉加大的力道,传来清晰的痛感,但慕纤云只是轻轻咬了咬下唇,一声未吭。
她知道,瀚宇此刻所承受的痛苦,远比这要剧烈千倍万倍。
“没事的,姐姐在呢。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敖天前辈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柔声安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她将散发着温润蓝光的沧溟珠泪握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抚过瀚宇被汗水浸湿的额发,试图传递去一丝抚慰的力量。
“确实有一股极为阴邪的灵魂力量在侵蚀他的识海,”
纳戒中,邙曜天苍老而凝重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这股力量充满了龙族的怨念与死气,但又驳杂不纯,极其难缠。小家伙身体太虚弱,神魂不稳,正是最容易被侵染的时候。纤云丫头,再快些!老夫只能暂时帮他压制,撑不了太久!”
“我明白了,邙老!拜托您了!”慕纤云眼神一凛,再无半分犹豫。
她猛地将更多灵力注入护罩,同时半扶半抱着瀚宇,速度再次提升,如同两道模糊的流光,在浓稠的雾霭与疯狂生长的冰藤荆棘中艰难而坚定地穿行!
终于,在护罩表面的冰藤几乎厚重到要遮蔽所有视线时,前方浓雾骤然变得稀薄,一点温暖而神圣的七彩光芒穿透而来!
慕纤云精神大振,奋力冲过最后一段雾霭!
眼前豁然开朗!
一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树木,静静地矗立在仿佛被净化的空间中央。它通体晶莹剔透,枝干与叶片仿佛由最纯净的玄冰与琉璃雕琢而成,高逾百丈,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七彩光晕,正是玄冰琉璃树的本体!
然而,与瀚宇之前在识海中窥见的、那生机勃勃、华盖参天的景象不同,眼前的琉璃巨树,虽然依旧神圣巍峨,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与苍凉。
密密麻麻的枝桠大多光秃秃的,只在最顶端的一根细小枝梢上,孤零零地悬挂着唯一一片琉璃叶片。
粗壮无比的树干上,布满了蛛网般纵横交错的深刻裂痕,裂痕深处,隐隐有令人不安的幽紫色光芒渗出、流转。
树下,一道略显虚幻、却依旧挺拔威严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身披残破但依稀可辨华贵的龙纹长袍,头顶一对如玉龙角,面容沧桑而慈和,正是敖天残留于世间的最后一缕魂影。
“天老!瀚宇他……”
慕纤云来不及细看,也顾不得礼节,搀扶着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瀚宇急冲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他的神识似乎在被什么东西侵蚀!”
敖天虚幻的身影瞬间凝实了几分,他一步跨出,来到近前,目光落在瀚宇惨白的脸和胸前那恐怖的、仍在渗血的伤口上时,龙目之中顿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与沉痛!
“怎会……伤得如此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