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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自已这次起兵反奉,虽然开头轰轰烈烈,但恐怕要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锦州失守,粮草补给线被切断。
白旗堡的军火库也被抢走,各部队的子弹越来越短缺。
前方是张汉卿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后方有黑省的吴俊升、吉林的汤玉麟一路压过来,更不用说吴行那支主力正紧紧咬在身后。连少帅都发电报劝他投降。
郭松龄瞧都没瞧那封电报,随手一扔,便召集手下各路军长、师长开会。
会议一开始,他就直言不讳:“兄弟们,咱现在的粮食仅够维持两天。锦州一失,后方补给就彻底断了。”
“昨晚,吴行的骑兵潜入白旗堡,把咱们的军火库给端了。”
“这仗打到如今这般田地,我郭某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为了东北三千万百姓能活得硬气,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也绝不低头!”
“接下来该怎么办?大家都说说自已的想法。”
这话一出口,众人瞬间争论起来。
有人提议向南撤退,退回关内,整顿队伍后卷土重来。
也有人坚定地认为:没粮食就去附近县城征收,没子弹就从敌人手里抢夺!
参谋长邹作华这时站了出来,语气坚决:“不能再打了。没粮草,没弹药,继续打下去就是白白送死。”
“吴俊升、汤玉麟、汲金纯的援军已经进入奉天地界,后面有吴行几万人紧追不舍,前面又有张汉卿等人堵截——前后都是绝境,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叹息声。
要是当初拿下锦州就立刻直扑奉天,说不定早就大功告成了。可当时郭松龄忙着举办记者招待会、会见地方乡绅,还要应酬洋人公使,平白无故浪费了好几天时间。
“我不甘心!”一位师长猛地站起身,“我们还有子弹,足够一路打到奉天!”
“而且,咱们现在手里有五万多人,加上收编的散兵,快七万大军了!”
“就算黑省和吉林的援军到了,也不见得就能打败我们!”
他觉得胜利近在咫尺,哪肯在这个时候放弃?
一旦后退,就等于认输;认了输,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郭松龄要是投降,少帅顾念旧情,或许还能留他一条命。
可他们这些死心塌地跟着造反的将领,不死也会被碎尸万段。就算侥幸活着,奉军也绝不可能再接纳他们。
邹作华冷眼扫视那些主战的将领,不动声色地把他们的名字一一记在心里。
他早就暗中与少帅取得联系,还串通了不少将领,就等合适的时机,立刻倒戈相向。
这场会议,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战斗到底,另一派则希望投降。
主张战斗的大多是郭松龄的心腹亲信,是他的老班底。
主张投降的,则以邹作华为首。
两边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
郭松龄表面上没有表态,其实心里早有决断——他坚决要继续战斗。
尽管当下形势严峻,但只要能在新民击败眼前的奉军,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既然多数人主张打,那就接着打。”
他抬手制止争吵,依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强行压制住主降派的声音,随后让大家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然而,一谈到具体的作战方案,不少人又没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