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叔,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吴行轻轻一笑,神色淡定从容,“听说您兵败之前,悄悄用火车把一部分队伍送去了山东,是想着留个根基,日后好卷土重来?”
李景林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承认:“确实有这回事。”
“可那张宗昌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他胃口大得很,最容不得别人手里有兵权。您这批人马到了山东,恐怕一旦进了他的掌控,再想拿回来,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这恰恰是李景林近日来日夜忧心的事情。
当初他把人马送去山东,本是为日后反攻留条后路,如今眼瞅着这点希望也快要被人吞并,心里怎能不焦急?更麻烦的是,如今吴行坐镇直隶,还被大帅亲自封为直隶巡阅使兼军务督办。若想翻盘,就必须先拿下直隶,可这样就等于是公然与大帅作对,其中后果他再清楚不过。
“贤侄,你这话的意思,我有点没太明白?”李景林试探着询问。
“不如这样,”吴行不紧不慢地说道,“您干脆做个顺水人情,把山东那边的人全都划给张宗昌。让他去管理,您还能落个顺水推舟的好名声。”
“什么?”李景林眉头紧皱,“那些可都是我的老班底啊!没了他们,我还拿什么东山再起?”
“您先别着急。”吴行轻声笑了笑,“张宗昌在山东肆意妄为,搞得天怒人怨,迟早会有人收拾他。等他倒台的时候,只要您手里没有兵权,身份干净,大帅自然会想起您这位‘忠厚老实’的老臣子。到那时,大帅调兵遣将给您,名正言顺,不比现在强多了?”
李景林一听,就像脑子里突然点亮了一盏明灯,顿时豁然开朗。
“好!妙啊!”他猛地一拍大腿,“贤侄这主意实在是高明!我这就照办。要是这事能成,我李景林绝对不会忘了你的这份情!”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吴行便唤来卫兵送他离开。
没过多久,卫兵进来通报:天津商会的几位重要人物求见。
吴行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勉强接见。
商会送来了两万块现大洋,说是“略表心意”,请长官务必收下。其实吴行心里明白他们的意思:大家只想安稳做生意,只要您不找我们麻烦,我们也不会给您添乱。
紧接着,形形色色的人纷纷登门拜访——有政客、社会名流、退下来的旧官僚,甚至一些早就没了声响的人物也都冒了出来,都想趁机探探这位新任督军的口风。
吴行烦不胜烦,干脆把省政府秘书长许长江叫来:“这些人都由你帮我应付,就说我在闭门商议要事,一个都不见。”
随后,他自已带着贴身卫队,悄悄出了城,径直前往北平。
车队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宅门前停了下来。
吴行身披将军呢大衣,身姿挺拔地下了车。卫队营长王承业抱着几只礼盒,上前递上拜帖。
片刻之后,一位年约五十、身着藏青色唐装的男子亲自出门相迎。
此人正是前北洋内阁总理朱启钤,在京畿地区声望极高。
朱家与关外的几大门阀交往频繁,尤其是与张家、吴家、冯家的关系,格外深厚。
此次吴行登门拜访,也是他父亲吴俊升特意发电报叮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