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顿时感觉胸口涌起一股热意,耳根也悄悄泛起了红晕。
“督军如此有诚意,我要是再推三阻四的,反倒显得我矫情了。”
“那……您具体希望我做些什么呢?”
吴行一听,立刻接口说道:“自从我坐上这督军的位子,邀请的帖子就像雪花一样不停地飞来——张家娶媳妇请我去喝喜酒,李家办寿宴邀我去剪彩,王家开诗会叫我去吟诗作对,还有那些托关系、拉交情塞进来的各种事儿……全是些乱七八糟的,没一件跟正经军务有关!”
“您只需要负责两件事:该推辞掉的,就干脆利落地回绝;该答应的,就大大方方地点头。随礼就按规矩随礼,吊丧就去吊丧,送帖子就去送,退帖子就给退回来。总之——凡是跟打仗、治理省份、发布军令无关的事儿,都归您来处理。”
他心里清楚得很:两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时间一长,自然会擦出火花。孤男寡女共处一处,机会总会自已找上门来。
“督军您放心,这些杂事儿,我一定会处理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任何一件小事耽误您的时间。”朱媚筠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如同新月,唇角似有春风拂过,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吴行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人帮忙干活,自已就能轻松不少——这话虽然粗俗,但确实在理。
他当场就指派了两名勤务兵归朱媚筠差遣,跑腿、传信、拎包、备车,都听她的吩咐;又在公署里腾出一间朝阳的办公室,配备了崭新的桌椅、红木笔筒、黄铜墨盒;还在自家公馆里为她收拾出一间客房,床铺的被褥全是新弹的丝棉被,梳妆台上摆放着从南洋运来的香粉匣子。
朱媚筠也不是敷衍了事的人。既然答应了,就全身心投入其中——她把婚帖按照亲疏关系排好档期,寿礼根据对方身份确定合适的分量,吊唁文书在措辞上讲究避讳,甚至连谁家太太爱吃甜糕、哪位将军忌讳菊花,都一一仔细地记在小本子上。
从那以后:
吴行一门心思扑在军务和政务上,当起甩手掌柜来理直气壮;
朱媚筠则一手包揽了生活中的大小事务,行事雷厉风行,处理得滴水不漏。
这位在北洋圈子里颇有名气的五小姐,从来就不是徒有其表的花瓶——她算盘打得精,人情世故也拿捏得恰到好处,三言两语就能把难缠的媒婆劝回去,五分钟内就能替督军委婉地拒绝十场酒局。
二月中旬,一则消息如同炸弹般炸开:
奉系张作霖与直系吴佩孚在北平秘密商议后,直接推翻了段祺瑞那个形同虚设的内阁,成立了“安国军政府”,由奉系掌权,张作霖坐镇中央。
这消息一出,满城皆惊!
段祺瑞是什么人?
他曾三次担任陆军总长,还做过一任总统,是北洋的元老,在政坛上可谓是德高望重——连他都被赶下了台,张作霖又算哪路人物呢?
张作霖出身东北,原本是个土匪,手下带着一帮子草莽兵,如今居然也敢称帝掌权?老百姓在背地里虽然称他为“张大帅”,但嘴上可没留情:“一个土匪头子居然登上了朝堂,大字不识几个,还想治理国家?”意思就是:一个靠打家劫舍为生的人,拿起笔来恐怕都哆哆嗦嗦,哪有能力执掌一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