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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青。”
吴行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过不了几天就要带兵西进,去硬碰西北国民军这块难啃的硬骨头。可张汉青这人呢?打仗就知道拍脑袋做决定,平日里还总沉迷于喝花酒、写情诗,真到了战场上,恐怕连敌军的炮声都能听错。这一仗,十有八九要吃败仗。
“来来来,快坐!”张汉青一把将他拉到身边坐下,顺手递过去一杯酒,笑着打趣道:“听说你和五小姐走得很近啊?什么时候办喜事呀?”
“去你的!她是我的生活秘书,你可别往歪处想。”吴行抬手佯装要打他的脑袋。
“哟,还装蒜呢!”张汉青咧着嘴笑,“全北平谁不知道,吴督军的风流韵事比军令还多,姨太太多得能排成一队赛马。”
“胡说八道!老子正妻都还没娶进门呢!”吴行脸色一沉。按照旧时规矩,纳几房姨太太不过是增添些热闹,只有用八抬大轿迎娶正房,才算真正成家。而他目前,还只是个尚未成家的单身汉。
“哎哟,差点忘了,你可是‘只纳妾不拜堂’的行家!”张汉青挤眉弄眼,调侃得理直气壮。
“少废话!有事儿赶紧说,我还约了人赏月品茶呢,可没功夫在这儿跟你闲扯。”吴行一屁股靠在椅背上,满脸都写着“别来烦我”。
张汉青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挺直腰杆,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今天会上定的‘南守北攻’策略,你怎么看?”
“要是北洋政府还想存续下去,这确实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吴行点头表示认同,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可路线虽然没错,领军的人却不合适——你带着第三军团去攻打西北?这不是去白白送死吗?人家二十万大军严阵以待,你却只有四万多人,而且还是东拼西凑起来的。”
“子兴,咱俩之间就不说见外的话了。”
张汉青身子往前倾,压低声音说道,“要是我真跟西北军交上手,你可得给我兜底——等我撑不住的时候,你的人必须马上顶上。”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关内能调动的奉军,主要就是直隶和山东这两块,他张汉青得给自已留条后路,而吴行,就是他预留的后手。
吴行眼睛顿时一亮。
巧了!他这几天正盘算着怎么从张汉青手里捞点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人就主动把机会送上门来,还递上了一把“剪刀”。
“汉青啊,”
他立刻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热情模样,“咱们从小一起钻狗洞、偷烧鸡、挨先生的板子,在一个炕头睡过,一块儿在泥巴里滚过——你如今要上战场,我就算光着膀子扛枪也得冲在前面!”
张汉青听了,心里一阵感动,喉头有些发热,眼眶也微微泛红。
亲兄弟也不过如此,这份情谊,真是千金难换。
可紧接着,吴行的话差点让他被酒呛到——
“对了汉青,我最近正在筹划航空学校的事儿。”
“西苑那个老航校,是冯玉祥留下的烂摊子,教练机翅膀上的铁锈厚得都能刮下三两铁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