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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日,局势愈发紧张。
冯玉祥亲自率领鹿钟麟、刘汝明、李鸣钟三支嫡系部队南下,将总指挥部设在东胜以西的大草原上,并任命鹿钟麟为前线总指挥,全权负责应对徐永昌这一路。
当天下午,冯玉祥派了一名亲信信使,连夜赶往徐永昌军部,悄悄递上一封密信。
信的内容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充满挑衅:徐军长,你本是国民军出身,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如今投靠奉系,这不是助纣为虐、祸害天下吗?趁早回头,率部加入北伐国民军,与昔日的同袍并肩反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徐永昌看完信,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把信塞进信封,派专人快马加鞭送往天津,直接交到西北边防督办吴行手中——
意思再明白不过:我的忠心,始终如一,不会动摇。“大帅刚从苏联回来,您为什么不投奔他啊?”有个副官凑近徐永昌,压低声音问道。
徐永昌轻轻把茶碗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坚定有力,如同钉子钉进木头:“冯焕章那套把戏,我看着就恶心。靠着老毛子的枪炮来打自已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简直不要脸。再说,西北的局势早就定了——他喊得再大声、人马再多,也不过是个纸糊的大鼓,一戳就破。”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军报,接着说道:“我敢肯定,顶多二十天,他肯定会摔个大跟头。”
“而且——”他提高了一点声调,“吴帅对我怎么样?宁夏督办的印信亲自交到我手上,部队也一支没动,饷银和粮食一车车往西边运送。人家拿真心对我,我还能转身就捅刀子?那还算人吗?”
这段时间,徐永昌整天研读吴行发来的电报。每字每句都不玩虚的:教他怎么修渠引水、怎么给贫困户发放种子、怎么练兵还不扰民……越看他越佩服。他心里已经认定:这才是真正能拯救这片土地、养活这里百姓的正道。
跟着吴帅干,成功了,百姓有盼头;就算失败,也不过是丢一条命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在天津城。
吴行每日白天于公署之中,忙于签署各类文件,听取各方汇报。夜幕降临后,他便换上另一番装扮,穿梭于各种酒会上,与人谈笑自如,全然一副前线激战正酣的惨烈景象与他毫无关联的模样。
冯玉祥跑到前线,那呼喊声可谓响彻天际,引得众多记者纷纷围上去拍照。然而,镜头之外的真实状况却是:他所掌管的粮站空空如也,骡马倒在一旁,新兵连士兵连枪都端得歪歪扭扭,毫无战斗力可言。
至于吴行,背地里早已精心布下三张网:
在黑省,马占山率领的骑队,已然悄然潜伏在黑龙江与绥远交界的山口处,只待那关键信号一到,便立刻行动;
几个参谋怀揣着货真价实的十块大洋,各自分头出发,试图去拉拢石友三、韩复榘、孙良诚等人,动摇他们的立场;
正面战场上,奉军主力从左右两侧迅猛穿插,而中路则由徐永昌带领着宁奉军稳稳地缩在工事之内。他们既不盲目硬拼,也不贸然冒进,专门挑选那些沟壑坡地扎营安寨,一步步将西北军的粮道截断,直至消耗殆尽。
更为绝妙的是,直隶方向的奉军,拖着数十门重炮以及几辆铁甲车,径直冲破呼和浩特北门,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冯军的要害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