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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峙也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赶忙补充道:“所以咱们得防着点。他们说不定会借题发挥,冲着蒋总司令下手。”
“防?怎么防?”何应钦冷笑一声,“眼下就这么点人马,要是全填进常德,北伐可就只剩个空架子了。”
刘峙挺直腰板,一脸坚毅:“军座,断后的事,我亲自去!”
“行。”何应钦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回来。”
“是!”
刘峙转身,脚步匆匆地冲出门去,皮靴踏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径直朝着城中战况最激烈的巷子奔去。
此刻的常德城,早已不像是战场,更像是人间炼狱。
奉军如同拧开闸门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进大街小巷——坦克在前开道,装甲车紧贴两侧,小分队端着快枪,见墙缝就钻,遇屋门就踹,翻墙越院,迫击炮“嗖嗖”地朝着屋顶发射,手榴弹扔得比炒豆子还密集。
街上一片血红——鲜血在积水中泛着诡异的光;到处都是断裂的景象——房梁朝天竖着,砖墙坍塌成斜坡;遍地都是破碎之物——锅碗瓢盆和子弹壳混在一起,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北伐军虽然被压制得抬不起头,但也没有坐以待毙。
他们把迫击炮搬到二楼,将山炮塞进棺材铺,对着路口一阵猛轰!炮弹炸开,整排屋子就像纸糊的一样,“哗啦啦”地倒塌下来,烟柱裹挟着火苗直蹿半空,连空气都热得烫嘴。
奉军的进攻节奏稍稍一缓,可炮声一停,那些穿着灰军装的士兵又从各个小巷子里冒了出来,猫着腰一点点往前挪动,一寸一尺地争夺地盘。
为了阻挡坦克的前进,北伐军索性撬起青石板路,拆毁整条街的墙基,把房子炸成一片废墟,硬生生制造出一道“人肉关卡”。
双方打得昏天黑地,连太阳的影子都看不清了。
一直到黄昏时分,枪声才渐渐稀疏下来。
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湖南的北大门——常德,宣告沦陷。
第一军损失近万人,撤退的时候比下雨天慌乱逃窜的蚂蚁还狼狈。不少零散的士兵被堵截在巷子里,喊一声“缴枪不杀”,回应他们的只有无情的机枪扫射。
奉军拿下城池后,既不追击,也不烧杀抢掠。他们有条不紊地清点尸体,救治掩埋伤员,还挨家挨户给老百姓发放米面和食盐,让大家回屋关好门。
当晚十点,梁初衷带着军部的一干人等,在月光的照耀下,踏入了常德城门。
他做的第一件事,并非是去喝庆功酒,而是俯身在地图桌上,亲自起草电报,发往奉天:
“大帅钧鉴:常德已克!”
武汉,汉口租界。
在一栋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洋楼里,香槟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水晶吊灯散发出的光芒晃得人眼睛发花,黑胶唱片播放着慵懒的爵士乐。
男人们挽起袖子,跳起狐步舞,女人们旋转着裙摆,好似一朵朵飘动的红云。
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聚会,而是上流社会圈子里最奢华的一场夜宴。由军务督办萧耀明牵头组织操办。
到场的无一不是本地声名赫赫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