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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行恭敬地叫了一声“曹老”,礼数周全。毕竟对方是前辈,该给的面子不能少。
“贤侄如此能征善战,如今可是天下闻名啊,真可谓是英雄出少年!”
曹锟嘴上虽然夸赞着,但心里却郁闷得很——中原三省原本是直系的根基所在,却硬生生被吴行给占了去,直系从此一蹶不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您太客气了。” 吴行脸上挂着笑容,可心里却暗自思忖:直系当初明明握着好牌,却被曹锟打得一塌糊涂。要是曹锟那时有魄力拍板整顿军备,积极联络友军,提前防备奉军南下,何至于搞得山河破碎,北洋势力如一盘散沙?
打完招呼后,吴行随意扫视了一眼,便瞧见了孙传芳。
已经好些日子没见,曾经豪言 “东南我做主” 的那位巡阅使,此刻正缩在角落里,身着一件灰布长衫,脸上堆满了客气的笑容,与往昔那个横眉怒目、动不动就摔茶碗的孙大帅,简直判若两人。
“大帅。” 孙传芳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嗓音干涩。
“我还以为您正忙着点兵操练,琢磨着怎么夺回东南四省呢。没想到啊,您居然跑到上海滩,在洋人的宴会厅里喝起洋酒来了。”
吴行一时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他——孙传芳原本手握三四十万精锐之师,坐拥东南这片富庶之地,粮草弹药充足,民心也未丧失,可结果呢?短短几个月,就被北伐军打得丢盔卸甲,输得干干净净。
东南四省有上百座县城,千万人口,就算带着队伍钻进山沟打游击,也不至于败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更糟糕的是,江苏孤零零地悬在江北,如今就像一颗钉子,直直地插在北伐军眼皮子底下,迟早会被拔掉。
“大帅您可别打趣我了!孙某如今连一块立足之地都没有,早就成了下台的和尚——没了香火。哪还敢惦记什么东南四省啊?只盼着能在租界里租间小屋子,养养鸟、喝喝茶,平平安安地度过余生,这就算是烧高香了。”
孙传芳嘴上说得轻松,可心里却七上八下,根本不敢跟吴行说实话。
他心里琢磨着:万一吴行听出他还在暗地里盘算着杀回东南,当场翻脸把他当成细作扣下,那可就百口莫辩,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
“巡帅这话,可不像一个打算安心养老的人说的。” 吴行心中冷笑,心说:骗骗小孩子还行,想糊弄我?没门儿。
“我啊,地盘没了,兵也散了,连一杆枪都不剩——不躲起来,还能干什么呢?” 孙传芳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苦得就像嚼了一整根黄连。
“要是巡帅真想打回去,” 吴行往前凑近半步,声音不大不小,“吴某愿意帮您一把。”
孙传芳眼皮猛地一跳,心口 “咚” 的一声,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含糊地说道:“大帅您太抬举我了!我现在就像落毛的凤凰,连鸡都不如——兜里比脸还干净,手下没兵,也没地盘,还谈什么东山再起?这不是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嘛。”
吴行爽朗地笑了起来:“缺人?那就招兵!缺地盘?那就去打!缺钱?” 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已的心口,“我来出。”
孙传芳在心里直摇头: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送的馒头,更别说整桌酒席了。
“我败得这么惨,心早就凉透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沉重,“还是把刀枪入库,让战马归山,图个清静,比什么都强。”
吴行见他还在装糊涂,索性直接摊牌:“巡帅,您可是北伐军通缉榜上排名第一的‘大军阀’。等哪天他们冲破租界的铁门——到时候,洋人的保护伞?恐怕就像一阵风,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