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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在天津时,她能住着洋楼,坐着汽车,拎着皮包自在逛街,生活随心所欲;可如今呢?
院子门一关上,她的世界便只剩下四面墙壁。
她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煎熬多久,只感觉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冰,透心凉,沉重得让人窒息。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大力推开,那股劲儿大得差点撞到墙上。
郭布罗·婉容正在窗边专心绣花,被这声响猛地惊到,指尖不小心扎破了绸布——她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进来的是吴行,从东厢房那边跨过门槛走进来。
站在她身旁的两个小丫鬟,一见是他,连完整的福礼都来不及行,便踮着脚尖匆匆退了出去,还顺手将房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婉容,咱们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吴行倚在门框上,手插在裤兜里,不慌不忙地上下打量着她。
今日她身着一件明黄色缎面旗袍,衣襟上盘绕着金线绣成的凤凰,腰身收束得极为纤细,臀部线条却圆润饱满,整个人恰似一截刚刚剥开的水蜜桃,散发着香甜软糯的气息。
她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珠钗玉簪密密麻麻地插着,走动时便会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那双眼睛尤其迷人——黑亮且清润,眼眸中仿佛有水光在流动,看人时仿佛在与你倾诉,又好似并未看向你,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瞧几眼,却又担心看得太久而失了仪态。
“大帅。”
她的嗓子有些干涩,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肩膀微微紧绷,手指下意识地绞着帕子。
吴行是什么人?
那可是整个北地手握重兵、权势滔天的人物,一句话便能调动三个师的兵力,跺跺脚,西京城里的茶馆都得安静好一会儿。
“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
他随口询问,那语气随意得就像在问隔壁王婶今早买了几根葱。
“……还好。”
她低下头回答,心里堵着的话却没说出口:能好到哪里去?连院门都出不去,每天无聊得连飞过头顶的鸟儿都能数清楚有几只。
“想不想出去透透气呀?”
他突然露出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又透着一丝笃定。
“出去?”
她心头猛地一热,心跳陡然加快了几分。
谁不想出去呢?
买上一包糖炒栗子,坐着电车绕城市一圈,看看洋货铺子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已的模样……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准许你每月出去三次。给你配辆车,再另外盖一座小楼,月钱翻倍——吴行哪里还用得着猜?
她的耳根红得通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节奏全乱了套。
他二话不说,直接向前跨了两步,刻意压低嗓音,却让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落:
“跪下。”
这一声令下,她脑袋“嗡”的一下,瞬间空白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