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谷贺才痛骂烟正善,骂了一整夜。
营中将士凡是经过他大帐的,听的清清楚楚。
骂到最后,谷贺才嗓子都哑了。
谷贺才现在才明白,他这次是白来了。
自家侄子救不回去不说,他还损了兵折将。
眼见得东边的天渐渐亮了,谷贺才力竭,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被帐外一阵嘈杂地声音惊醒。
“来人,发生了什么事?”他哑着嗓子喊帐外的亲卫。
亲卫挑帘进来禀道,“大人,是胡萨城的人在营外。”
谷贺才心里咯噔一下,“是在营外叫战吗?”
他们现在剩下的这点人,根本不是烟正善的对手。
“不是。”亲卫摇头,“他们在劝降。”
“什么?”谷贺才猛地坐起来。
亲卫见他生气,不敢再说下去。
谷贺才匆匆披好厚厚的大氅,迎着凌冽的北风出了营帐。
风中传来营外的声音。
“……兄弟们都是吃当兵这口饭的,大家都不容易,烟老将军那是爱兵如子,只要你们降了胡萨城我们就是自家兄弟,我们在胡萨城给你们准备了热呼呼的烙饼,大锅炖猪肉片,那肉一片就有半个巴掌大,吃在嘴里全是油……啧啧,那滋味绝了……等你们来吃啊!”
谷贺才嘴里不自觉地分泌出唾液。
他也饿了。
风中传来炒黄豆的香气。
谷贺才带着亲卫走到营前查看。
只见营外弓箭够不到的位置有无数胡萨城将士的身形。
他们没有排兵列阵,也没有气势汹汹要打仗的意思。
他们在地上支起了大锅,一边炒着香喷喷的黄豆,一边用柴火烤土豆吃。
谷贺才怒不可遏,“烟正善欺我太甚!”
身后陪着他的几名属下见状连忙劝慰,“大人,不能出兵啊,昨天活捉了白将军的那位将军也在。”
谷贺才一愣。
他刚才是被气昏了头才一时冲动。
经属下提醒,他这才发现敌军当中有一名小将军,他骑在马上,手里握着一柄长枪。
属下道,“他就是烟正善的长子烟霜学,二品骠骑将军。”
谷贺才看着对方年纪并不大,恨恨道,“他有何能耐?”
几个属将军。”
谷贺才一口气没上来。
是啊,人家能把他的将军活捉了,这还不算能耐吗?
“烟正善应该是觉得咱们有埋伏,所以这些天才不敢冒然进攻。”一名属下推断道。
谷贺才深吸一口气。
他是有援兵,但是援兵一直没有来。
“依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谷贺才询问刚才做出推断的属下。
那名属下思忖了片刻,“依属下看,咱们索性就装成是有埋伏,这样还能拖延一些时日,若是大人想撤兵,可以在晚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撤退……”
谷贺才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如果两日内援军再不来,我们便撤。”
“大人英明。”几名属下齐齐抱拳拱手,目送谷贺才回去。
谷贺才命将士做出有持无恐状。
可实际上……他的兵饿了好多天,闻到外面炒黄豆和烤土豆的香气,再听到对方士卒嚷嚷着劝降,还说城里准备了好吃好喝,他们心里早就动摇了。
一些没有家室的士卒最先行动。
他们在福州城没有父母,没有妻儿,自己吃饱了全家不饿。
就算降了胡萨城,也不用担心有家眷受到牵连。
他们借着外出解手的机会,悄悄离开大营,跑到胡萨城。
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