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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烟萝看着水潭，以及水潭后面的断崖。
那里看上去似乎曾经有水流下来，形成一个瀑布，正好流入这个水潭。
但它现在早已干枯。
无茗天师不说话，烟萝也摸不着头脑，不知师父在跟她打什么哑谜。
不过她知道这种时候师父不出声，肯定是希望自己能悟出些什么来。
于是她屏息凝神也跟着师父一块盯着水潭。
盯了一会，她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水潭跟后面干枯的瀑布……好像有些熟悉……
她确定自己以前没有来过这里，但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试探的往水潭边走了几步，俯视着潭水。
水底幽暗，不知有多深。
烟萝迟疑了片刻，伸手去碰水面。
食指轻触到水面的刹那，一些杂乱的画面涌入她的脑海。
烟萝身体一歪失去了意识，眼看整个人就要栽入水中，无茗天师长袖一甩，将她卷起。
“我本不想让你记起这些，但你……似乎被为我凡间分身所惑。”无茗天师喃喃自语，将没有意识的烟萝轻放在身边的草地上，“他世世短命乃是必然，不然如何消磨掉那把斩杀你的黑剑上面的怨气，你舍弃他才是正理。”
烟萝双目紧闭，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听到他的话，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烟萝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在梦中，她看到了一个小童与他的玩伴——一条赤色的小蛇。
小童日日山中采药，小蛇陪伴在他身边，因为经常食用仙草，它的修为大涨，甚至开始有了灵智。
它与小童成为了朋友，相约一起修行，日后共成大道飞升。
山中日月轮转，也不知过了多久，小童渐渐长大。
小蛇修行比小童还要快，它几经雷劫，蜕变成龙形，成为赤龙。
然而小童却没有它那般的单纯心性，在修行上遇到了瓶颈。
在一次雷劫中，他险些被劈的灰飞湮灭。
赤龙不顾一切救下了他，但是它却修为倒退，重伤陷入长久的沉睡。
小童悲痛难当，时常来潭水边看望沉睡在潭底的朋友。
他拼命修行，希望能以自己的力量挽救赤龙的命，让它醒过来。
终于，他再次遇到了雷劫，只要过了这一关他就有足够的力量救醒朋友。
正当他闭关行修之际，一伙至仙山拜师求丹的人打上了赤龙的主意。
那时小童的师父已然飞升，其他师伯飞升失败后下山不知所踪。
那伙人竟用一把以数十万枉死魂魄炼制成的黑剑斩杀了赤龙。
等小童出关后，潭水里早就不见了朋友的身影，只剩下那把满是罪孽的黑剑。
小童一怒间险些走火入魔，但他听见了朋友的悲鸣。
由于杀死赤龙的那把剑上枉死的魂魄不能超生，赤龙死后也不得超生。
它的身躯虽然被那伙人盗走，可它的魂魄却只能在绝望中悲鸣，不能转生，不能消散。
烟萝听见了它的声音，不知为何，她的眼眶跟着湿润了。
奇怪？
她居然……在哭？
正当她想摸向自己的脸时，她醒了过来。
赤龙的悲鸣声不见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脸上真的有泪。
师父就站在她的身边，侧影带着一丝萧瑟。
烟萝坐起来，刚想唤师父，她突然发现师父的侧影与她在梦中看到的小童的身影，像了九成。
难道……师父就是她梦里的那个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