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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燕南归皮肤原本就没有血色，冷了脸后越发渗人。
燕南归吩咐李公公，“备马，朕要出城。”
李公公迟疑了一瞬，应了。
他常年在宫里学的规矩是要保护皇上的安全，听说皇上要深夜出城，他的第一反应是劝阻。
但他劝阻的话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燕南归与先帝不同。
从某种意义上说，燕南归与先帝一样任性。
他认准的事，谁阻拦都没有用。
献王看着李公公先退了出去，他迟疑片刻开口道，“请允臣陪同皇上一道出城。”
燕南归斜瞥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皇上说的是……哪件事？”献王吞吞吐吐。
“昌平侯府与你的事。”
“臣与昌平侯府并无干系。”献王毫不犹豫地撇清自己跟乐锦娘的关系，“都是乐锦娘太蠢，她误会了皇后娘娘与臣的关系。”
“既是误会了你为何不与她说清？”燕南归盯着献王，红褐色的眸子里像是燃烧着火焰，烧的献王不敢直视，“还是你故意想让乐锦娘误会。”
献王只觉得后背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臣本就与乐锦娘不熟，一共也没有见几次面，臣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不然臣定然主动去昌平侯府与她说清。”
献王既是解释，又是在甩锅。
言外之意，他身为王爷怎么可以能因为这种事主动去昌平侯府找乐锦娘。
如果他真去了，反而会让人误会他与乐锦娘之间有什么。
不然他为何会主动登门？
燕南归目光落在献王脸上，手里捏着的那张纸被他攥成了团。
他发觉了献王隐藏的小心思。
虽然只是一点点的苗头，但同为男人，他敏锐的觉察到了献王在提起烟萝时的异样。
他的六哥不会是……
燕南归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是很快就被他垂眸隐藏了起来。
“皇上，车备好了。”李公公在门口禀道，“烟老将军也听说了此事，他派了大少爷和薛艺小将军带了五百人马在城门口等着皇上呢。”
献王闻听此言惊讶无比。
他原以为燕南归临时出城，身边只会带上禁军，没想到连烟老将军都惊动了。
“你随朕一起。”燕南归抛下一句话，先一步踏出书房。
献王悄悄松了口气。
燕南归能答应他一同出城，证明皇上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责怪到他身上。
献王跟在燕南归后面，看着李公公等人熟练地忙碌起来。
墨竹怀里抱着披风追出来，为燕南归披上。
天养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抬着箱笼安置在后面的马车上。
献王猜测那里面装的是给烟萝准备的保暖衣物。
秋夜里已经带了丝寒意，献王出来的匆忙，也没有穿披风。
夜风吹过来，献王打了个寒颤。
献王骑马跟随着皇上的车驾来到城门口。
烟霜学和薛艺带着五百名士卒等在那里。
最让献王惊讶的是人群里还有个文官打扮的年轻人。
“你是……”献王一时间没认出对方来。
“下官王奉年见过王爷。”那人向献王施礼，“下官夫人管理慈幼局，被昌平侯府的人抓去了两个孩子。”
王奉年是替自己夫人出来办差的。
现在这件事已经不单纯的是乐锦娘误会皇后的问题了。
献王在心里默默地先替昌平侯府的人点了柱香。
王奉年替他夫人出头办差，皇上也没有过问，可见这是皇上默许的。
事情闹大了。
昌平侯府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