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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办公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宋棠面前的报表上。
她正低头看数字，手机突然响铃。
是蔺晏沉打来的电话。
他们很少打电话，一般都是微信联系，看来是有急事。
她接通电话，还没开口，蔺晏沉略显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奶奶住院了，你快过来一趟。”
宋棠心里一沉，“我马上来。”
她挂了电话，合上报表，拿起包就往外走。
齐霏在门口差点撞上她，“小宋总，等会儿的会议...”
宋棠脚步没停，丢下一句：“改时间。”
车子驶出公司，汇入车流。
宋棠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全是蔺奶奶的情况。
昨晚她才去看望过蔺奶奶，精神瞧着挺好啊。
今天怎么突然住院了？
到了医院，宋棠小跑着穿过走廊。
医院人多，电梯太慢。
她直接走楼梯，一口气跑到四楼。
来到病房，她轻轻敲了敲门。
过来开门的是蔺晏沉。
蔺晏沉侧开身，让她进去。
病房里，仪器发出轻微的声响，嘀，嘀，嘀。
像时间的倒计时。
蔺奶奶躺在床上，被子盖在胸口，手搭在外面。手背上扎着针。
一根透明的管子向上延伸，挂在架子上，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裴阿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眶红红。
蔺叔叔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宋棠慢慢走过去，轻轻喊了声：“裴阿姨，蔺叔叔。”
裴箐抬起头，看向宋棠：“棠棠来了。”
她站起身，声音有点哑，“你们俩陪着奶奶吧，我回去拿点东西。”
蔺廷从窗边转过身，走过来，扶着裴箐的肩膀，两个人一起走出病房。
蔺晏沉走进来，站在宋棠的身旁。
宋棠垂头看着蔺奶奶的脸。
蔺奶奶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发白，脸色不太好。
呼吸有点重，像在跟什么东西抗争。
她轻轻握住蔺奶奶那只没扎针的手。
手指有点凉，但还有温度。
她转过头，看着蔺晏沉，声音低低地问，
“奶奶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在危险期，今早突然昏迷。”
蔺晏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宋棠听得心里一沉，不再说话，握着蔺奶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过了一会儿，蔺奶奶的睫毛动了动。
她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过了一会儿才聚拢起来。
看见病床前的蔺晏沉和宋棠，嘴角慢慢弯起来。
笑容还和以前一样慈祥、温暖，只是这次，多了一股浓浓的倦意。
“你们来了。”
宋棠走到床前，弯下腰，“奶奶。”
蔺奶奶看着她的脸，目光里带着心疼。
“奶奶没事。不要担心。”
声音有气无力，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火光还在，但越来越弱。
宋棠有点难以接受。
但不敢说，不敢问，不敢让奶奶看见她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雾。
“奶奶，您一定要好起来。”
蔺奶奶：“会的。”
宋棠不敢多说，想让奶奶休息。
奶奶的身体需要休息，需要保存体力。
她正要退开，蔺奶奶却微微抬了一下手，示意她别走。
接着看向蔺晏沉。
“晏沉，你出去下，我有话对棠棠说。”
蔺晏沉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