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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切割机的刀片缓缓切入原石,大量石粉飞溅而出。
这一次,周文斌切得比之前更慢、更小心,几乎是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进。
李少安和钟正海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切石,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院子里只剩机器的嗡嗡运转声,和石粉飞溅的细微声响。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周文斌才关掉机器。
他没有立刻冲水,先是长长呼了一口气,随后拿起水枪,对准切面缓缓冲洗。
石粉被水流冲散,内里的玉肉一点点显露出来。
起初,是开窗时那片熟悉的冰种正阳绿,水头饱满,颜色鲜亮。
可随着切面不断扩大,一道细细的裂纹突然横在玉肉中间,如同一道刺眼的伤疤,从原石一侧延伸至另一侧。
“坏了!这块玉料里有裂纹!”
周文斌脸色骤变,连忙加大水流冲得更仔细。
等整个切面完全展露,在场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道裂纹贯穿了大半块料子,虽说不是彻底碎裂,却已经严重破坏了玉料的完整性。
周文斌捧着切开的原石,翻来覆去端详了好几遍,终是叹了口气,看向李少安道:
“这道裂纹虽不是通裂,但刚好贯穿了核心部位。”
“做手镯是彻底没指望了,手镯料最讲究完整无裂,半点瑕疵都容不得。”
“如今只能避开裂纹,取料做些小件,比如挂件、蛋面这类。”
钟正海凑上前细看,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太可惜了,这么好的颜色,偏偏出了裂。”
周文斌沉声道:“这就是我刚才劝他把这块料子转手的原因。”
“虽说这料子开窗后颜色极漂亮,可赌石本就赌的内里,一旦有裂或是棉絮过多,价值立马大打折扣!”
“这块料子开窗后,原本能卖到五六百万,现如今,撑死也就值一百万左右了。”
李少安望着那块料子,脸上反倒没什么沮丧神色。
周文斌看向他,开口问道:“那块小的还切吗?要不先停一停,就此收手?”
李少安摇了摇头,语气格外坚定:“切!不管是涨是跌,今天都要切开看看!”
周文斌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多劝。
他将那块小原石重新固定在切石机上,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端详了许久,最终选定了一个他认为最稳妥的下刀位置。
“但愿这块料子别出裂!”
周文斌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话音落,他按下开关,刀片再次缓缓切入原石。
这一次,他切得比刚才还要慢,近乎一点一点地打磨,生怕稍有不慎毁了内里的玉肉。
机器的嗡鸣在院子里回荡,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足足耗时二十分钟,周文斌才关掉机器。
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拿起水枪,小心翼翼地冲洗切面。
水流冲开石粉的刹那,一道浓艳到极致的绿意猛地跃入眼帘,晃得人睁不开眼。
更惊人的是,切面中心的一小块料子,绿得近乎发黑,却透着玻璃般澄澈的通透感,荧光感强得刺眼,宛如一汪凝固的春水,温润又夺目。
周文斌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死死盯着中心那块极品玉料,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
“玻璃种……这是玻璃种帝王绿啊!”
钟正海也快步凑了过来,只看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