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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废寝忘食地研读每一期,并逐渐发现,书中的自然哲学深谙格物之道,且此等格物的方式与自已当年在越州时“格竹子”的方式截然不同。
往日格物,只向内求。静坐观心,虽能明已,却难尽物之性。
今观《仙理辑要》,方知格物非在独守内心,更在穷究万物之理。
天地万物各有脉络,彼此相牵相系,非闭目沉思可得,必以身验之、以事求之、以理推之。
心为本体,物为功用;心可明理,亦须借物以显理。
自此,汪阳明一念顿开。
这日,汪阳明伏案疾书,除了呈上《仙理辑要》最新一期的译文外,还将自已的这些看法写成了一封长信。
他在信中特意用朱隶能看懂的话写道:
【不论医学、农桑的发展,还是火炮、兵器的发明,其根本皆在于格物之道。】
【医者格人体之经络,故能治病救人;农者格土壤之肥瘠,故能五谷丰登;工者格金石之性质,故能铸造利器。格物致知,非独读书人之事,乃天下万民之共业。】
数月后,这封信终于到了朱隶的案桌上。
朱隶在御书房里连夜将信看完,随后放下信纸,沉默良久。
次日早朝,朱隶下旨:“即日起,重启群贤馆改造之议,废群贤馆旧名,赐名‘洛阳大学堂’。”
“朕意已决,大学堂当广纳天下贤才,不分出身、不拘门派,遍征各行各业之翘楚俊彦,授以教授之职,执掌教席。”
“另设医学、农学、文学、兵学、工学等诸般专业,因材施教,传习技艺,为大明培育栋梁之才。”
群臣闻言面面相觑,并未有所反应,毕竟朱示先前便提过这事,如今无非是专业多了一些。
朱隶继续说道:“洛阳大学堂专招童生及以上学子,察其禀赋、辨其所长,分门别类、因材施教,授其对应之学、传其实用之技。”
“学堂必授之课,除《万理仙诠通典》外,另增西方《仙理辑要》。凡自大学堂学成毕业者,无需参与科举应试,可依其所学,直接授以相应官职。”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那些通过科举入仕的官员们面露不忿,纷纷出列反对。
“陛下,科举取士,乃我朝立国之本,岂能随意更改?”
“那些考不上科举的童生,通过学堂混个出身便能当官,与以前荫补为官的纨绔子弟有何区别?”
“学堂中的什么工学、农学,于国何用?难道要让那些工匠农夫也来做官?”
反对声此起彼伏,朱隶却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听着。
待群臣说完,他才缓缓开口:“百年树人,胜于十年用兵。”
“凡事都有循序渐进的过程,纵观古今,各行各业能有今日之规模,皆历经千百年之积淀、世代之传承,岂有一蹴而就之道理?”
“若对这般新生之事,皆抱质疑排斥之心、固步自封之态,不愿尝试、不肯变通,长此以往,我大明怕是将停滞不前,再无发展之机!”
群臣哑然,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于是朱隶趁热打铁,直接下旨:“除洛阳大学堂外,今后朕将令地方官吏统筹督办,陆续建造不少于五所学堂,分设于天下各省要地。”
“同时,朕在此立下宗室祖训,传之子孙、永不得违:”
“凡我大明皇室,历届帝王皆需躬身重视学堂发展,悉心扶持教化之事,每年用于援助各学堂的银两,不得少于上年全国税收的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