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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能解决的。”他说,声音很低,“我闭关苦修,参悟《阴阳交征大悲赋》,想找到修复经脉的法门。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我想着,总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地重新站在你面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满是愧疚。
“可我没想到,这一解决,就是二十年。”
“那你现在呢?”尹妙善看着他,问道,声音沙哑,“现在你突破天人,这个问题……解决了吗?”
顾狂生沉默了一瞬,轻轻摇头。
“不仅没解决,”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反而随着功力增强,越发根深蒂固。阴阳二气在我体内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试过很多次,每一次试图修复那处经脉,都会引发真气暴走。”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妙善,这个问题,我这辈子可能都解决不了了。”
尹妙善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实际上,顾狂生躲着她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的可能性,在尹妙善心中是有相关猜测的。
最起码这个可能性是尹妙善的猜测之一。
只是事关男人尊严,而且顾狂生是名震江湖的武林狂生,尹妙善一直不好问。
她怕她问了反而会将她和顾狂生的关系推到某种极端。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她问,声音很轻。
顾狂生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通透,也有一丝孩子气的霸道。
“生孩子的事,就交给闻道和玉枝了。”他说,“我以后,只想守着你过日子。”
尹妙善怔住了。
“你……”
“怎么?”顾狂生挑眉,“不愿意?”
尹妙善看着他,忽然想笑,又想哭。
这个傻子。
这个傻子。
二十年了,他还是这么霸道,还是这么……可爱。
“我若说不愿意呢?”她故意板起脸。
顾狂生看着她,目光幽深如渊。
“不愿意也得愿意。”他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尹妙善,你听好了——这辈子,你是我顾狂生的妻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不管我能不能人道,你都得守着我,哪儿也不许去。”
尹妙善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可心中却涌起一股久违的、滚烫的暖意。
对嘛,这才是她认识的顾狂生。
那个狂妄、霸道、不讲道理的顾狂生。
而不是那个唯唯诺诺、害怕见到她的胆小鬼!
“顾狂生,”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就是个傻子。”
顾狂生实在是太傻了,居然因为这个问题躲了她二十年。
她尹妙善是那种瘾大的女人吗?
好!
就算她瘾大!
解决生理欲望,也不是非要用第三条腿啊!
难道………不能用?
顾狂生,真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太传统了!
听到尹妙善说他傻,顾狂生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傻子就傻子吧。”他说,“反正有你陪着,傻子也认了。”
尹妙善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以后,还躲着我吗?”
“不躲了。”
“还把自已关在狂心居里吗?”
“不关了。”
“那……”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以后,每天都要来静心斋陪我。”
顾狂生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他说,“每天来。只希望你以后不要烦我来得太勤了!”
尹妙善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笑,有二十年等待的苦涩,也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释然。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静心斋的每一片瓦、每一根梁上。
远处,婚礼大厅的喧闹声早已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红烛残泪和空气中残留的酒香。
这一夜,顾家有两个地方,烛火燃到了天明。
一个是闻道院。
一个是静心斋。
至于圣朝和圣武帝的威胁,暂且留给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