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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啊!
你还真是能让人折腰啊!
谢芊芊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师傅:“不过,师傅,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让冠军侯和顾狂生动起来的计划……岂不是要受影响?”
谢千尘转过身,看着一片狼藉的庭院。
“赵府覆灭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冠军侯是一定会动起来的。赵德茂是他的人,神牛县赵家是他安插在明玉县外的眼睛和耳朵。现在赵家没了,他若是连个屁都不放,以后还有谁愿意给他效力?”
她顿了顿,微微一叹:“可我那个师兄却不一定会动了,毕竟顾闻道没事。而且——顾闻道的实力,他应该不陌生,他大概率不会因为一个‘差点’发生的事,而大动干戈。”
谢芊芊咬了咬唇:“所以……我们这次的计划,算是失败了?”
“失败了?”谢千尘转过头,看着弟子,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不算失败。至少我们摸清了顾闻道的底细,知道了未来的大势。”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了下去:“不过,接下来,大概率就是我们九幽姹女道和冠军侯府对上了。”
谢芊芊的面色微微发紧。
谢千尘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弟子的肩膀,那动作中带着几分罕见的温和。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历经沧桑后的从容,“冠军侯赵无惧虽然权势熏天,可他毕竟不是圣武帝。真要撕破脸,我九幽姹女道也不是吃素的。”
她转过身,目光望向明玉县的方向,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穿透了数十年的光阴,看见了什么早已模糊的画面。
“芊芊,还有一件事,你要亲自去办。”
谢芊芊一怔:“师傅请吩咐。”
“去一趟明玉县,”谢千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向顾闻道的岳父、我的师兄——顾狂生问好。”
谢芊芊的瞳孔微微收缩:“师傅……”
“如今看来,有些关系是要重新拿起来了!”谢千尘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本是一介孤儿,幼时被一心道人收养,在他身边修行了几年。后来,他让我拜入九幽姹女道,成为他安插在魔门的棋子。只是——世事难料,我这个间谍、棋子,最后却慢慢成了九幽姹女道的掌门。”
她顿了顿,目光幽深如渊:“所以,若是硬要攀关系的话,我还能算是顾狂生的师妹,顾闻道的师叔。虽然这个‘师叔’从来没有被承认过,可一定程度上来说……它到底是存在的。”
谢芊芊沉默了。
她没想到因为一个顾闻道,师傅要重新拿起这一份履历,去和顾狂生攀关系。
“师傅的意思是……用这层关系,向顾家示好?”
“不错。”谢千尘点头,“这次我们设局对付顾闻道,虽然没能得手,可梁子到底是结下了。以顾闻道的天资,将来必定是天人,甚至更高。我们不能等他成了气候再去弥补——那时候就晚了。”
她看着谢芊芊,一字一句道:“你去明玉县,除了向顾狂生问好之外,还要和顾闻道的妻儿拉拉关系。有备无患,总比到时候求告无门强。”
谢芊芊咬了咬唇,低声道:“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谢千尘收回手,负手而立,望着夜空中那轮残月,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和永远的实力。”
“拳头不够硬的时候,该低头就得低头。”
“可拳头够硬的时候——”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弟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该让人低头的时候,也绝不能手软。”
谢芊芊看着师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不甘,没有屈辱,只有一种历经沉浮后的通透与清醒。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师傅能从一个被当作棋子的孤儿,走到今天九幽姹女道掌门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武道天赋,更是这种能屈能伸、审时度势的眼界和心性。
“弟子这就去准备。”谢芊芊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谢千尘独自站在赵府正厅前的台阶上,夜风吹动她的黑色长裙,猎猎作响。
她望着顾闻道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如渊。
“顾闻道……”她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