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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这丫头说话，未语三分笑，现在却是一脸寒霜，好像另一个不苟言笑的廖启寒。
老头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还是更喜欢自家徒弟没心没肺笑起来的样子，于是抱着玻璃杯喝了一口茶，“你怎么了？师父做了什么让你丢脸的事？我撒酒疯了？”
“没有。”
陆浅浅淡淡道：“您什么都没做，只是跟我说了好一些话，您还记得说了什么吗？”
“这我哪记得。”
白神医摇头：“算了，别跟我说这些事了，我脑袋还是疼得厉害，丫头你扶我起来，我要出去吹吹风，不吹不行了，以前不喝酒不知道，原来喝醉了这么难受。”
陆浅浅并不动，而是冷冷地看着白神医道：“老头，你别装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自己不记得？要让我逼供，还是你自己老老实实交代？”
“你……我都说了什么？”
陆浅浅严肃的表情让白神医脸上升起一种不详的表情，私心想道，他不会把自己年轻时候那些丢脸的事都招了吧？
陆浅浅故作高深，并不作答：“您说了什么问您自己的良心……我只能给你一点提示，跟我那些养父有关，我都说到这里了，您应该能够想起一点了吧？”
“你……养父……”
陆浅浅口中的这两个字眼，直接就让白神医想到了顾雪熙当年死的时候，于是垂下了脑袋，老老实实交代道：“对不起，丫头，当年你妈死的时候，我作为一个旁观者，为了独善其身，我就，我就没有救她，后来就因为这件事欠那些男人的一个人情，不过后来这个人情我可是还了的，要不当年那场足以淹没你们的大雪，我也不会在赶走你们后，又赶回去将你从那些家伙手里救了回来。”
不过，也因为他耽误的那点时间，害得这丫头在**躺了半年之久，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心有愧疚。
照理来说，这些事陆浅浅都应该记得才对，那时她的年纪虽然小，还也不至于到不记事的地步。
但奇怪的是，这么多年，陆浅浅就好像完全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 甚至连怎么到了他身边都不记得。
还当自己是被养父们送给老头当小医徒的，却不知道从那天之后，那些视她如己出的男人们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
陆浅浅本就是为了套老头的话，但没想到套出来的竟然是关于母亲的消息。
“老头，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我母亲的事？”
陆浅浅脸上的表情更冷了，透着咄咄逼人的寒霜，变了一个人似的。
“哎？你问的不是这件事啊？”
白神医眼角一抽，说不出话来。
妈的，草率了。
“哦，那啥，其实我说的都是醉话，丫头你别放在心上，当年确实是你养父将你寄养在我这里的，后来他们还每年打钱回来做你的生活费，哎，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真的一点没说谎。”
陆浅浅的眼神如刀子一般，紧紧盯着白神医皱巴巴的脸皮，这么老了还是这么不要脸，果然有些人的脸皮是要比一般人更厚一点是不是？
“好吧，我说还不行吗，丫头你别看了，再看师父这张老脸就要没了。”
“哼。”
陆浅浅哼了一声，并不作答，心里觉得自己可悲极了。
真是可笑，她找了那么多年的真相，原来真相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陆浅浅嘲讽一笑，表情突然就垮了下来：“您自己老实交代吧，多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你老自己看着办，只是给您一句忠告，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