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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怎么说，仿佛充满着数不尽的愧疚与难过似的。
“小浅，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
“哪个？”
“就是你的养父们因为被人追杀，将你托付给我照顾，而后你的养父失踪，而我收养了你，我们爷俩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然后廖家将你接了回去的这样一个故事。“
白神医说得如此详细，陆浅浅当然记得，遂点了点头。
白神医莫明心虚，很快垂下了头：“其实事情并不是这样，我是骗你的。”
“骗我？”
陆浅浅惊讶：“师父，你才说过不会骗我了。”
小丫头语气气恼，因为一再被背叛，她已经对骗子这个词快要免疫了。
反正，她的身边就没有一个好人。
白神医不知为何，惨然一笑：“时间过去太久，太多的事与那时的想法没办法说清楚了，可……可我还是想说……”
白神医深深吸了口气：“……当年你的养父之所以被追杀，全是我吩咐的，而我之所以能收养你，也不是因为你那些养父将你交给我，而是我……我派人将他们捉拿起来后，就将你……因为不忍心看你那样小的一个孩子流落在外，所以就……后来的事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同样一件事，再说就没意思了。”
白神医说完，不等陆浅浅发难，他自己倒是先低下了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陆浅浅心中颇为震惊，却又一副懵逼的模样。
她看着白神医苍老的面容很久。
久到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似的。
这个老头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白神医吗？
她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了。
什么是真？
什么是假？
又或者全是假的？
她的生命，还有现在经历这一切，其实都是假的吧？
此时此刻，陆浅浅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就是在做一个噩梦。
只要噩梦惊醒，她的生活还是会变成以前的模样吧？
她会跟廖启寒生活在一起，去医大上学，每天跟学校那帮小喽啰斗智斗勇，会跟陆铭每天嘻嘻哈哈，好像什么正事都不会有。
陆浅浅多希望生活还是原来的模样，可命运它好像并不想让她好过呢！
过了很久，陆浅浅这才琢磨过味，低头看着面前的桌子，不肯抬头看着白神医的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母亲，我的父亲，还有养父，外公，他们都是死在你的手上？你……您曾说过的那些家伙，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们，他们其实是您的手下？”
陆浅浅说着，眼睛就红了。
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曾经在地道里，陆浅浅以为那个为了长生不老做了那么多坏事的老头就一看是她所能想象的最坏的模样的。
但她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岁月中，这个曾让她视为唯一家人的老头子，竟已经坏到了骨子里，坏得连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