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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他第一次见芸娘时的样子。
芸娘那时候，投奔他们而来。
一路上受了不少委屈，也是如此苍白孱弱，让人心生怜悯。
这个样子的石青青，和芸娘简直更像了。
有时候，恍惚一下，苏长青都以为，躺在自己面前的是芸娘。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替石青青掖了掖被子，吩咐别院的下人，好好地照顾石青青后，便和松竹松云先赶回了苏家。
他们回来时，太医早就到了。
今日来的不是靳太医。
但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太医。
太医正在给苏老夫人把脉。
苏锦薇还在旁边守着。
便听见苏长青充满担忧的声音响起。
“母亲如何？”
苏锦薇转过头，便见苏长青快步走过来。
一看见苏长青，她瞬间红了眼圈，疾步走过去，未语泪先流，“父亲，你怎么样？听说您遇刺了，可有受伤？”
她担忧的目光，在苏长青身上逡巡。
在瞧见苏长青一点油皮都没破时，谁也没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遗憾。
苏长青只看见了苏锦薇的担忧和孺慕之情。
他方才遇刺过，此时也是惊魂未定。
有人这么关心，他心里也软了片刻，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软：“为父无碍，你祖母怎么样了，可还好？”
“早先曹大夫来过一次，说祖母就是太过忧心，一时气息没上来，才导致闭气，只要休息几日便好。”苏锦薇哽咽道：“但孩儿不放心，便又请了太医来，正在为祖母看诊。”
说着，她还是止不住地看着苏长青。
“父亲当真没有受伤吗？听说父亲遇刺，我和母亲都担心坏了。”
苏长青闻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我当真无碍，锦薇不必担心，现在父亲回来了，你安心便是。”
苏锦薇闻言，眼泪流得更快了，一下子扑进苏长青的怀里。
俨然一副父女情深的模样。
得知苏长青回来了，刚走进来的苏明珠，就看见了这一幕，她的小脸顿时有些扭曲。
还是旁边的灵响，提醒地戳了戳她的胳膊。
苏明珠才反应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吃味，提起裙摆，一边往里走，一边软下声音，“叔父回来了？”
听见苏明珠的声音，苏长青的身形一僵，抱着苏锦薇的胳膊，也像是触电般，飞快地松开来。
旋即，他便转过头望向苏明珠，神色有些讪讪，“明珠来了？”
苏明珠走过来，眼睛也红了一圈，满脸担忧，“听说叔父遇刺，明珠当然要来看看，叔父，你哪里受伤了吗？快让明珠看看……”
她拉起苏长青的手，将苏长青拉到一旁，远离苏锦薇，眼珠子便像是黏在苏长青身上似的，来回地看。
那模样，落在苏长青的眼中，便是女儿万分心疼自己父亲的模样。
苏长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声音也更加温和，“明珠，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你莫要担心，也不要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说着，他万分小心地拿出帕子，满脸疼爱地替苏明珠擦着眼泪。
那模样，是从未有过的慈爱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