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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望日,晨曦初露,第一缕金光刺破云海,精准地落在问道台上。
这座以整块万年温玉雕琢,镌刻着近六千万年历代先贤道纹的广场,今日被装点得庄严肃穆,焕发着前所未有的生机。
四季灵花在阵法催动下于同一时空绽放,环绕广场,灵气凝成的仙鹤祥瑞虚影,衔着道韵凝结的符箓,在低空盘旋鸣叫。
问道台四周,按宗门势力与修为高低,早已设好无数蒲团与玉案。
此刻,蒲团之上已坐满了来自天下四方的修士。
霞光与遁光仍不断从山门处飞来,在执事弟子恭敬的引导下落座
东华剑宗的修士一身剑气凛然,坐得笔直。
北洲冰魄宫的弟子周身带着寒意,与周围的春意形成微妙对比。
南洲太玄仙门那位赤发老祖大大咧咧坐在前排,目光如电,扫视着全场。
西洲大雷音寺的金刚院首座闭目捻珠,身后跟着数位黄衣僧人,宝相庄严。
此外,还有众多散修大能、古老世家代表、中小门派宗主,济济一堂,低声交谈的嗡嗡声汇聚成一片声浪。
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不约而同地投向问道台正北方那座最高的观礼台。
那里是上清宗核心所在,也是今日主角即将现身之处。
玄星子、隐道人、道恒真君以及各峰峰主、太上长老均已端坐其上。
玄星子今日换上了一袭绣有周天星辰图案的紫色法袍,头戴七星冠,面容平静,不怒自威。
隐道人则依旧是一身朴素灰袍,仿佛与周围光华格格不入,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
“吉时将至。”
礼敬阁阁主,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修士,以蕴含灵力的清朗声音传遍全场,压下了所有杂音。
“恭迎,上清宗第五千六百一十一万代真传弟子,方澈,行元婴证道之礼!”
话音落下,天地间蓦然一静,风驻,云停,灵鹤凝翅,百花敛息。
云海自动向两侧分开入门,三十六名身着月白道袍、手持玉柄拂尘的内门精英弟子作为前导,脚踏祥云,分列两行,缓缓行来。
其后,七十二名手持各种礼器、乐器、幡幢的仪仗弟子,奏响《仙乐》,乐声空灵,直透神魂。
在这庄严仪仗的簇拥下,今日的主角终于现身。
方澈今日的装束,与往日简洁的真传弟子服截然不同。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广袖道袍,这白色并非纯白,而是泛着如玉如月般的温润光泽,仿佛由月下清辉织就。
行走间有极淡的流光隐现,袍身并无繁复刺绣,唯有衣襟、袖口与下摆处,以近乎透明的银线,绣着极其细密玄奥的云纹。
墨色长发以一根简单的青竹簪子松松绾起,其余如瀑般垂落肩背,更衬得脖颈修长,肤色莹白。
十二岁的少年轮廓犹存,眉宇间却已有了超越春秋的沉静,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眸子,清澈如古潭深水,却倒映着周天星辉与四季轮转的虚影,仿佛这一身月白之下,藏着的是天地光阴。
“这便是十二岁元婴的真容?”
台下无数人心中震撼。
这已不仅仅是天赋修为的震撼,更是气度风华上的彻底碾压。
许多自负容貌气质不俗的年轻修士,在此刻竟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赤发老祖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咂舌:“这小娃娃不得了啊,上清宗捡到宝了。”
东华剑宗宗主身后,一位背负古剑的年轻剑修,原本傲然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紧紧盯着方澈,仿佛在审视一柄未曾出鞘却已知其绝世锋芒的剑。
而在属于云州阴阳圣宗的席位上,一道复杂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方澈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苏璎今日穿着阴阳圣宗标志性的服饰,一身紫金边纹的流纱质长裙,裙摆逶迤,华美中带着神秘与魅惑。
但此刻,她脸上惯有的那种玩味,一切尽在掌控的神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恍惚。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一年半前。
那时,方澈还只是上清宗一个初露头角真传弟子,在她这位阴阳圣宗备受瞩目的圣女眼中,不过是个有趣又青涩的小家伙。
她记得自已当时还出言调笑了他几句,看他略显窘迫却强自镇定的模样,觉得甚是有趣。
岂料,短短一年,仅仅一年!
眼前这沐浴在圣光中,引发天地道韵共鸣,清绝出尘如九天谪仙临世的元婴修士,真的是当年那个被她随口调笑过的少年吗?
她自幼被赞为天资聪颖,被誉为三千年不出世的绝世妖孽,修行速度更是冠绝同辈。
可如今,与台上那人相比,她过往所有的骄傲与成就,瞬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萤火之于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