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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之中，原本宁静的星海瞬间被搅动，无数魂力碎片化作点点星芒，四散飞舞。
方澈闷哼一声，面色微微发白，他知道炼化魂力本源必有凶险，却没想到上古天魔残存的力量竟如此霸道。
即便已经被净化，但那股源自太古的蛮横与桀骜，依然深深残留在每一缕魂力之中。
“镇！”
方澈心中低喝，《蕴灵养神录》运转到极致，识海中央，一座由神魂之力凝聚的道台缓缓浮现，道台之上，隐约可见一道与他容貌相同的小小虚影盘坐，那正是他的本命神魂。
道台一出现便散发出温润如玉的清辉，将涌入的魂力碎片一一炼化。
每一缕天魔魂力融入道台，都使道台更加凝实了一分，那缕清辉也更加明亮。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魔魂本源太过庞大，即便方澈神魂根基深厚，也如同小溪容纳江河，稍有不慎便有决堤之危。
他只能一点点炼化，一点点吸收，让道台在魂力灌注中不断凝实。
时间缓缓流逝，岩洞之中无日月，方澈如同一尊石像般纹丝不动。
眉心处那团黑色雾气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缩小，雾气每缩小一圈，他身上的气息便更深沉一分。
到了第五日，魔魂本源已经所剩无几，而方澈的识海之中，那座道台已然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虚幻的道台，此刻凝实如玉，通体流转着淡淡的五色光晕。
道台之上盘坐的神魂虚影，也不再模糊，而是眉目清晰，栩栩如生，仿佛一个缩小版的方澈。
那虚影双眸微阖，周身环绕着点点星光，每一次呼吸，都有无形的魂力波动扩散开来，震荡识海。
“化神中期的神魂强度？”方澈心中掠过一丝明悟。
修仙界中，神魂境界往往滞后于修为境界，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神魂能同步达元婴初期已是难得。
而他此刻，单论神魂强度，已然堪比化神中期，甚至隐隐触及化神后期的门槛。
更重要的是，那天魔魂力中残留了一丝混乱法则的气息，虽已被净化磨灭，却仍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道韵，悄然融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那是对混乱最原始的感悟。
方澈睁开眼，眸中有幽光一闪而逝，他抬起手，指尖浮现出一缕灵气，灵气依旧精纯无比，但其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倒是个意外之喜。”
方澈微微点头，收起灵气，那最后一点魔魂本源已被他彻底炼化，他站起身来，撤去洞内禁制，走出岩洞。
外界依旧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远处山脉方向的暗红光芒比几日前更加频繁，隐约间，甚至能听到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嘶吼。
“该动身了。”
方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身形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按照青玄令中浮现的路线，他首先要找到碧落潭，据说那是一座位于古战场外围与核心区域交界处的深潭，潭水虽清澈见底，却深不可测，寻常修士误入其中，常常是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