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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玄子说的没错，方澈确实感觉元婴中期的壁垒已然松动，只是缺乏足够的契机去冲破。
他双手捧着那枚尚带温热的丹丸，凝视着其中流转的璀璨道韵，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苍玄子，这位上古先贤，以残魂之躯镇守封魔大阵三十万载，消散之前，仍将最后的本源真粹托付于他。
这份馈赠，已不仅仅是道则的传承，更是一种信念的延续。
“前辈，可还有其他办法能救你？”
方澈没有收起丹药，而是抬首看向那道愈发虚幻的身影，眸光微动。
“剑主有心了。”苍玄子轻轻摇头，身影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曳得愈发厉害，“老夫这缕残魂能撑三十万载，已是逆天而行。”
“封印稳固，执念消散，我这残魂自当归于天地之间，这是定数，无可更改。”
方澈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这个答案，但亲眼看着一位坚守三十万年的先贤就此消散，终究是难以无动于衷。
苍玄子看着他沉默的模样，脸上的那抹笑意更深了一些。
“剑主不必如此，老夫苟活三十万载，不过是为等今日，如今封印稳固，魔头受制，而剑道也终于等到了执掌之人。”
他顿了顿，虚幻的目光落在方澈身上，带着最纯粹的释然。
“临死之前，能见到剑主，亲眼确认有人踏上剑道之巅，老夫已然无憾了。”
方澈心弦震动，他看着那道即将消散的身影，看着那目光中的释然与欣慰，忽然间，不知该说什么。
苍玄子却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的声音愈发微弱了。
“剑主，前路艰险，望你善自珍重。”
话音落下，那道虚幻了三十万年的身影，终于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方澈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掌心握着那枚丹丸，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温和而磅礴的能量，心中却无半分欣喜，只有说不出的怅然与沉重。
“前辈大恩，晚辈铭记于心。”
良久，方澈身形一正，面朝苍玄子消散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
这一礼，既是感谢苍玄子临终前的赠礼，更是感谢这位前辈三十万年的坚持。
片刻后，方澈收敛起复杂的心绪，目光扫过四周。
封魔大阵的青光柔和地洒落，与天地间残留的淡淡灰白剑意交织在一起，静谧而安宁。
魔气此刻已然彻底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荡然无存，整座地窟虽然依旧幽暗，却不再让人感到恐惧。
方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四座崩塌的祭坛。
碎石之间，四枚黯淡的储物戒静静躺着，仿佛在诉说着它们主人最后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