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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在身后呼啸，将最后一点灰烬吹散。
方澈的身影如同一道无声的剑光，掠过荒山与丘陵，朝着秘境深处疾行而去。
天色渐渐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然后迅速被橙红色的霞光浸染。
晨雾在林间弥漫，将整片森林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红晕之中。
方澈已经连续飞行了数个时辰，但元婴圆满的修为让他的灵力依旧充沛，气息平稳如初，丝毫没有疲惫之态。
这片森林越往深处走，古木越是高大，灵气便越是浓郁。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已经比外围高了数倍不止，只是简单的呼吸都感觉浑身毛孔都在舒张。
殷长空他们进入秘境已有数月，按照惯例，应该在灵气最浓郁的几处核心区域活动，而这片森林深处，正是其中之一。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方澈忽然眉头一动。
前方数里外，他感应到了熟悉的灵力波动，那是上清宗功法特有的气息，清正平和，中正大气，与他体内的灵力同源共鸣。
而且那股气息不止一道，而是六道，方澈心中微松，加快速度朝那个方向掠去。
一处依山傍水的幽静之地，一座不高不低的山丘下，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溪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
几顶简易的帐篷搭建在草地上，帐篷外布置着上清宗特有的阵法禁制，灵光流转，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绝开来。
方澈在阵法外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闯入。
方澈抬手，一道传讯从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穿过阵法禁制，落入营地之中。
片刻后，阵法灵光一敛，一道身影从营地中掠出，来人正是殷长空。
他此刻着一袭青衫，面如冠玉，气质沉稳如渊。
掠出阵法后，殷长空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方澈身上，那双一向沉稳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但很快便被惊讶取代。
“道子？”殷长空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的修为……”
他上下打量了方澈片刻，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浓。
作为上清宗真传大弟子，殷长空修炼四百余载，阅历丰富，自然能感应到方澈身上那股内敛而深厚的灵力波动。
“元婴圆满？”
殷长空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他记得很清楚，方澈在进入秘境前，分明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怎么短短月余不见，就连跨两个小境界，直抵元婴圆满了？
方澈微微颔首，并未隐瞒，笑道：“葬魔渊中另有机遇，侥幸突破。”
殷长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深深看了方澈一眼，眼中除了惊讶，更多了几分凝重。
葬魔渊中果然发生了难以想象的事情，方澈能活着出来，修为大进，恐怕与鹏万里等人的陨落，以及外界那些沸沸扬扬的流言，都脱不开干系。
殷长空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吧。”
他没有多问，虽然此刻心中充满了诸多疑问，但他清楚，眼下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
营地内，火灵芸、谢云卿、洛青吟、厉寒、古辰五人早已闻讯聚在中央的空地上。
见到方澈随殷长空进来，五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道子！”火灵芸最先开口，明艳的脸上满是惊喜，但随即也如殷长空一般，感受到了方澈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美眸瞪大，“你……你的修为……”
谢云卿折扇轻摇的动作微微一顿，温雅的笑容中透出惊异。
洛青吟抱剑而立，清冷的眸子里剑意一闪，似在感应什么。
厉寒依旧面无表情，但周身寒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古辰更是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元婴圆满？！道子你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
“诸位师兄师姐，久违了。”
方澈先是对众人拱手一礼，而后笑道：“只是秘境之中，偶有所得罢了。”
“偶有所得？”古辰瞪大了眼睛，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从初期到圆满，这叫偶有所得？道子你这话说出去，怕是要被无数修士殴打。”
火灵芸瞪了古辰一眼，后者连忙闭嘴。
她重新看向方澈，眼中虽有震动，却并未多问，只是微微点头：“道子平安归来便好。”
殷长空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他看向方澈，神色郑重：“道子，你既已归来，有些事必须让你知晓，不久之前，秘境中开始流传关于你的不利传言，说你为夺宝残杀鹏万里、敖渊、慧觉、厉无涯等数十位同道。更有留影玉简为证，如今秘境之内，几乎人人视你为魔头。”
火灵芸接口，语气带着愤懑：“那些留影玉简我们也看过，分明是在断章取义。”
方澈静静听完，面色并无太大变化，这些他早已有所预料。
殷长空看向方澈，问道：“道子，葬魔渊底究竟发生了什么？鹏万里他们当真是陨落于你手？”
虽然相信方澈品性，但此事关乎重大，他必须亲口确认，才能决定后续该如何应对。
在六人好奇的目光中，方澈将葬魔渊底的经历，简单道出，不过关于苍玄子馈赠本源真粹之事则是被他略作模糊，只以机缘概括。
即便如此，这番叙述已让殷长空六人听得心神震动，面色连变。
“域外邪魔？三十万年封印？苍玄子前辈？”古辰喃喃道，只觉得如同在听上古传说。
“如此说来，鹏万里他们是被邪魔侵蚀控制，神智尽失，方师弟是为自保，也为阻止邪魔脱困，才不得已与之交战……”
“留影玉简只截取了战斗片段，隐去了邪魔存在和魔化真相，分明是在刻意误导。”
火灵芸咬牙道：“冥无殇此计，当真歹毒，这是要借各大势力弟子之手，将你彻底抹黑，甚至要借此挑起争端。”
方澈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有些疑惑地看着火灵芸。
殷长空解释道：“我们已经暗中调查过了一番，那些留影玉简最初是从北冥魔渊的修士手中传出来的，而且葬魔渊一事冥无殇亦参与其中，此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