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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
“世子爷，您稍等，小的……小得去通报一声。”门房说完，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顾九卿站在门口，北风卷着雪沫打在他脸上。他穿着这一身破损的铠甲，他以为是虞婉宁的意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大门才吱呀一声完全打开。
出来的不是虞婉宁，而是陆铮。
他穿着一身锦袍，身形依旧魁梧，只是脸上带着一股病态的苍白，见到顾九卿，他先是一愣，随即换上一副主人的架子。
“原来是顾世子，真是稀客。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顾九卿看着这张活生生的脸，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分毫。市井传言，竟是真的。
“陆将军，久违了。”
“哪里哪里，”陆铮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编着瞎话，“当初在战场上受了些伤，一直在外将养，最近才好利索。倒是让世子挂念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顾九卿，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顾九卿没接他的话，只开门见山：“我刚从宫里出来，路上碰见了国公府的管家。国公爷和老夫人挂念虞夫人，特意命我来接夫人回府小住几日。”
他把国公府搬了出来。
陆铮的脸色僵了一下。他再横，也不敢公然拦着不让虞婉宁回娘家。
“原来是这样。”他干笑了两声，“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来人，去把夫人请出来。”
他话音刚落，虞婉宁已经从月亮门后快步走了出来。她显然是听到了动静，连披风都来不及穿好，一双眼只看着院门口的顾九卿。
看见他满身的风霜和破损的铠甲，她脚步更快了些，几乎是跑着到了他面前。
“你回来了。”她伸出手，想碰碰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悬在半空，满是无措。
“我没事。”顾九卿低声说。
虞婉宁却不信，她拉过他的胳膊，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嘴里念叨着：“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站着的陆铮，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
“咳！咳咳！”陆铮站在一旁，用尽了力气咳嗽，试图提醒这两个人自己的存在。
可虞婉宁连眼角都没分给他一个，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顾九卿身上。
顾九卿看着她眼里的急切和担忧，心里那点因为被关在门外而起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他知道她在做戏给陆铮看，可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切，却骗不了人。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
“外面冷，先进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