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血口喷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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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卿却没有停,继续说道:“若非殿下在战事最焦灼之时,临阵……先行撤离,为我军保存了主帅的实力,我等残兵也无法下定决心,背水一战。此为,自保之功。”

“若非殿下撤离及时,将整个中军大营拱手让出,阎老将军的援军也不会那般顺利地切断敌军后路,令其腹背受敌,军心大乱。此为,诱敌之功。”

顾九卿每说一句,三皇子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等他说完,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这哪里是请功,这分明是字字诛心的催命符!

“顾九卿!”三皇子终于反应过来,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顾九卿的鼻子,“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三皇子状若癫狂,指着顾九卿的手指抖得厉害。

整个太和殿,落针可闻。

顾九卿却连眼角都未曾分给他一个,他完全无视了三皇子的咆哮,只是转身,对着龙椅上的皇帝,平静的拱手。

“陛下,沙场对阵,非同儿戏,关乎数万将士性命。末将所言,句句属实。阎老将军与末将呈上的战报中,皆有详录。恳请陛下明断。”

皇帝看着台下跪着的儿子,那张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发出一下清脆的声响。

“赵恒,朕问你,他说的,可是真的?”

这一声赵恒,而不是皇儿,让三皇子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他看着父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所有的愤怒和不甘瞬间被恐惧吞噬。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又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

“父皇恕罪!儿臣……儿臣当时只是想着尽快取胜,一时……一时行事确有不妥!儿臣绝无他意,请父皇明察!”

就在此时,一名御史从席间出列,跪倒在地。

“陛下,三殿下年轻,初上战场,经验不足在所难免。但北境终是我军大胜,此乃不争的事实。殿下虽有小过,却也功大于过,还请陛下念其一片赤诚,从轻发落!”

这番话一出,又有几名官员跟着附和。

皇帝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将酒杯重重往御案上一顿。

“好,好一个功大于过!”他指着那名带头求情的御史,“来人!给朕拖出去!赏他五十军棍!这军棍,就当是替三殿下领的!”

两名殿前侍卫立刻上前,不顾那御史哭喊求饶,凄厉的惨叫声从殿外传来,让殿内百官噤若寒蝉。

皇帝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向三皇子,他对着身旁的太监吩咐:“去,把北境递回来的战报,从顾九卿到阎彭海的,一封不落,都拿来给三殿下好好看看。”

很快,一摞厚厚的奏章被呈了上来。太监没有宣读,而是直接将那堆奏章,悉数堆在了三皇子面前。

“看看吧。看看跟你那封捷报,有什么不一样。”

三皇子颤抖着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那是顾九卿的亲笔,上面详细记录了鹰愁崖一战前,他是如何接到奔袭的军令,以及他如何判断出那是陷阱。再往下翻,是阎彭海的奏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接到顾九卿的求援信,又是如何撞见三皇子仓皇逃窜,甚至还画出了三皇子丢弃的中军大营的地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