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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您别急。这是夫人的计策。”
顾九卿一怔。
“夫人说，陆铮就是一条疯狗，要想让他露出最丑陋的獠牙，就得把他逼到绝路。她算准了陆铮贪婪又怕死，一定会对她动手。她也算准了，您一定会来。”翠桃将虞婉宁的交代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夫人让奴婢在宫门口把事情闹大，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是陆铮把她逼上了绝路，她若有任何不测，都与陆铮脱不了干系。至于其他的，夫人没说，奴婢就不知道了。”
顾九卿听完，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被强行压下去了一些。他知道虞婉宁聪慧，行事必有章法，可一想到她把自己当成诱饵，置于险境，那颗刚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胡闹！”他低斥一声，“陆铮是什么人，她不知道吗？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赌徒，什么事做不出来！”
而在将军府那间废弃的柴房里，虞婉宁正被粗暴地从地上拖拽起来。
锁链打开，门被一脚踹开。
陆铮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秦雪曼和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虞婉宁准备递进宫里的那些罪证。
他几步走到虞婉宁面前，将手里的状纸狠狠摔在她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这些是什么？你最好老实交代！”陆铮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不然我今天就把你沉塘，再把你那野种扔到乱葬岗喂狗，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找不到！”
虞婉宁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她看着陆铮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反倒笑了。
“我想干什么？陆铮，你现在问我想干什么？”她抬起手，抓住陆铮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你带着你的心上人在外面逍遥快活，把将军府这个烂摊子丢给我，把陆家这一群吸血鬼丢给我，你现在还有脸问我想干什么？”
“你那个好二儿子在街上打伤了人，是我去赔礼道歉，拿钱摆平！你那两个好姐姐贪墨府库，中饱私囊，是我拿自己的嫁妆去填补窟窿！我为你陆家殚精竭虑，换来了什么？一句不知廉耻的毒妇？还是你现在这副要杀人的嘴脸？”
陆铮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这些事她都一清二楚。他涨红了脸，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少在这里诡辩！你做那些，不都是为了你一品诰命的身份，为了国公府的脸面！”
“脸面？”虞婉宁觉得可笑至极，“当初你陆铮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我父亲为何要把我嫁给你？不就是看中你作战勇猛，是个人才，想扶持你一把吗？国公府给了你平步青云的梯子，你就是这么回报国公府的？连演都懒得演了，吃干抹净了就想把人一脚踹开？”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为你陆家操劳这么多年！”虞婉宁字字泣血，“现在，我不干了！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你看看我死了，我父亲和我哥哥，会不会把你挫骨扬灰！”
“你！”陆铮被她眼底那股决绝刺得心头发慌。
杀了她？他当然想。可她说的没错，她要是死在将军府，国公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别说远走高飞，他连京城都出不去。
可如今箭在弦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陆铮松开手，将她狠狠推倒在地。他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狠戾忽然变成了一种挣扎和痛苦。
“婉宁，我……”他蹲下身，试图去扶她，却被虞婉宁挥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