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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侍郎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摆手:“这是将军府的家事,下官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虞婉宁打断他,“刘大人是户部的官,跟钱粮打交道最多,由您做个见证,最是公允不过。免得到时候又说我一个妇道人家,胡乱算账,欺负了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刘侍郎再推辞,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秦雪曼见虞婉宁如此郑重其事,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挺直了腰杆,摆出主母的派头。
“翠桃。”虞婉宁叫了一声。
翠桃应声,转身从顾九卿身后亲卫捧着的一个木匣里,取出了一本厚厚的,用蓝布包着封皮的账册,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虞婉宁手上。
虞婉宁接过账册,直接走到了石桌前,将账册“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那声音不大,却让秦雪曼的心跟着跳了一下。
“这是我这些年,为府里填补的每一笔银子的记录。”虞婉宁翻开账册,纤长的手指点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从我嫁入陆家的第三年起,一共是五年零七个月。总计,五千二百三十六两七钱。”
满场倒抽冷气的声音。
五千多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在京城买下一座三进的宅子了。
秦雪曼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她踉跄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多少?”
“五千二百三十六两七钱。”虞婉宁重复了一遍,然后合上账册,脸上带着善解人意的笑,“零头就算了,也别说我斤斤计较。就算个整数,五千两。秦姑娘,这笔账,你认吗?”
“我不认!”秦雪曼尖叫起来,彻底失了态,“你这是敲诈!你胡说!府里怎么可能亏空这么多钱!”
“我敲诈?”虞婉宁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秦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方才答应还钱的是你,现在不认账的也是你。这才一盏茶的功夫,就出尔反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将军府的人,都是这么言而无信呢。”
“你!”秦雪曼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虞婉宁,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陆铮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他冲上前来,指着那本账册,“这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狮子大开口,我看你就是想讹钱!”
虞婉宁看都没看他,只是将那本账册推到了桌子中央,推到了刘侍郎面前。“刘大人,您是行家。这账册是真是假,您一看便知。每一笔支出的缘由,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比如,景轩少爷拜师的束脩,是给了城南的张大儒,一千两银票,钱庄的票根我都还留着。再比如,景明少爷打碎了琉璃厂王老板的一对前朝花瓶,赔了八百两,顺天府有备案。”
她不疾不徐,将几笔大的开销信手拈来,说得有理有据,由不得人不信。
刘侍郎只翻了两页,便不敢再看了。这账记得太细了,细到每一笔银子花出去,都附上了人证或是物证的说明。这要是查起来,陆家的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