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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沈璃笨笨的。”
“？？？”
“陆安！”
沈璃翻过身，直直地看着陆安。
她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服气。
“老子怎么笨了？！”
“你说清楚？！”
“......”
陆安枕在手臂上，看着气鼓鼓的沈璃。
“哦。”
“那我问你。”
“川菜里，鱼香味型的标准配比，豆瓣酱、泡辣椒、姜蒜末、葱花、糖、醋、酱油，七种调料的黄金比例，是多少？”
“……”
沈璃眨了眨眼。
啥？
七种调料？
黄金比例？
老子吃鱼香肉丝的时候，只管好不好吃。
谁记比例啊？！
“那我再问你。”
陆安没给她思考的时间。
“罗汉松在高温高湿环境下，叶尖出现焦枯发黄，是根系积水导致的烂根，还是真菌感染引起的叶斑病？两者的处理方式，有什么区别？”
“……”
沈璃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罗汉松？
叶斑病？
老子只知道，那棵树被陆安修剪完之后，很好看很巴适。
其他的...一概不知。
“最后一个。”
“人像摄影中，想要拍出电影感的氛围，光圈、快门速度和ISO三者之间，应该怎么配合？逆光拍摄时，补光板应该放在模特的几点钟方向？”
“……”
沈璃彻底沉默了。
光圈？
快门？
ISO？
这是什么意思啊？！
“沈总。”
陆安修长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请作答。”
“……”
沈璃咬着下唇，小脑袋飞速运转。
鱼香味型...豆瓣酱多一点？还是醋多一点？
罗汉松...是浇水太多了？还是太少了？
光圈...大光圈？小光圈？中等光圈？
想了足足十秒钟。
三个问题。
一个都答不上来。
“哼！”
沈璃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半张脸。
“那你说！”
“哈——”
陆安微微一笑，“鱼香味型，豆瓣酱一勺半，泡辣椒一勺，姜蒜末各半勺，葱花少许，糖两勺，醋一勺半，酱油一勺。”
“糖醋比例略偏甜，才能激出鱼香的回味感。”
“罗汉松叶尖焦枯，如果是从尖端开始向内蔓延，多半是积水烂根，需要翻盆修根、换透气性强的介质。”
“但如果焦枯处有明显的褐色斑点和同心圆纹路，那就是炭疽病，要先隔离，再用百菌清稀释八百倍喷洒，三天一次，连续两周。”
“人像逆光拍摄，光圈开到1.8到2.8之间，快门速度不低于1
200秒，ISO根据环境亮度浮动，通常在200到400之间。”
“补光板放在模特的四点钟或八点钟方向，角度微微上扬十五度，用银面反光，能在脸部形成自然的眼神光。”
“……”
沈璃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糯糯的发声。
“瓜娃子。”
“你真的，比我小三岁？”
陆安微微点了点头，“嗯。”
“二十三。”
“......”
沈璃深吸一口气，“好嘛。”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我是笨蛋。”
“最笨的，就是我了。”
“你最聪明了。”
“你啥子都会。”
“做饭会，修树会，拍照会。”
“老子不会的东西，你全都会。”
她撅起红润的小嘴，声音越来越小。
“你妈妈肯定跟你说了，不要跟笨蛋玩。”
“......”
陆安伸出手，掌心覆在沈璃的头顶。
轻轻地，揉了揉。
“我妈说——”
“要多照顾笨蛋。”
“因为笨蛋，总是照顾不好自已。”
“……”
沈璃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把脸往陆安的怀里，拱了拱。
额头贴着他的胸口。
感受着他的心跳，“咚。咚。咚。”
一下，一下。
不快，不慢。
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