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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这个人的级别更高,前两年还到苏家祖宅来喝过茶。
嘟——嘟——嘟——
忙音。
再打。
嘟——嘟——嘟——
还是忙音。
第三次打过去,直接关机了。
苏震南拨了第三个电话。
这一次对方倒是接了,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苏震南你别再给我打了!长生制药的事你自已心里清楚,我不可能趟这趟浑水!你再纠缠,以后连我的电话都不用打了!”
啪地一声挂断。
苏震南在太师椅上坐了很久。
手里的电话还举着,屏幕已经暗了。
苏震南今年六十二岁。
他十八岁进家族生意,二十五岁接手苏家在燕京的第一个项目,三十岁成为家主。
之后用了三十年时间,把苏家从一个二流家族做成了燕京排名第一的豪门。
这三十年里,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什么危机没处理过?
每一次出事,他只需要打几个电话,事情就能摆平。
今天是他第一次发现,电话打不通了。
不是真的打不通,而是那些人不想接。
他们在划清界限。
苏震南把电话慢慢放在了桌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凉了。
他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青花瓷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了很久。
管家低着头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新闻播报的声音从侧厅传来。
管家手下的人把电视打开了,正在放的是长生制药被查封的官方通告。
“……经查,长生制药有限公司涉嫌制售假药、跨国洗钱、非法人体实验等多项重大违法犯罪行为,该公司法人代表苏震东已被列为A级通缉犯,目前在逃,公安机关敦促其主动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苏震南坐在正厅里,听着新闻里一遍又一遍提到“苏”这个姓氏,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A级通缉犯。
全国通缉。
苏家的脸面算是彻底没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查封的效率和力度太不正常了。
从发现线索到出动特勤令才多长时间?
这中间那些证据是怎么准备好的?
整套流程走下来天衣无缝,像是有人提前很久就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捅出来。
是谁?
那个砸盘的人?
苏震南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
……
总统套房。
秦风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面的新闻直播,冷笑了一声。
周野坐在旁边,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
他在实时监控长生制药大楼的查封进度,确保一切按照计划推进。
“风哥,”周野头也没抬,“官方那边查到地下一层和二层了,一层是普通仓库,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二层找到了一些实验设备和残留的药品样本,够判他们几十年的了。”
“地下三层呢?”秦风问。
“三层的入口就是苏震东办公室后面的暗门,没有任何档案记录,官方的技术人员没有发现,也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第三层。”
秦风点了点头。
这是他故意的。
长生制药在世俗层面犯的罪,如假药、洗钱、浅层人体实验……
这些东西交给官方去处理就够了。
法律会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也会让苏家的名声彻底臭掉。
但地下三层的尸毒死士……
那不是世俗法律能解决的问题。
那种东西一旦曝光,引起的恐慌不可控。
而且特勤部队的常规武器,对付那些被尸毒改造过的变异体,效果存疑。
该留给官方的留给官方,该自已处理的自已处理。
分寸感这种东西,秦风拿捏得很清楚。
他关掉电视,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苏震南现在打不通电话、捞不出人,他会怎么做?
一个经营了三十年权力的人,第一次发现权力失灵的时候,第一反应绝非认命,绝对会发疯。
他会找替罪羊。
他会找发泄对象。
他会想方设法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然后把全部的怒火倾泻到那个人头上。
秦风睁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