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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无奈的闭了闭眼睛，眸中划过一丝苦涩：“不要说情人，哪怕是床伴，她都会愿意去做，因为她没有选择，只要攀上厉慎洐，她得到的远比她失去的，要多得多。”
此时此刻，莫然的心中一片悲凉。
即为萧若，也为她自己。
萧若明知道攀上厉慎洐，会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可是为了家族，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了。
而她呢，又在厉慎洐的人生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见不得光的情妇？还是他的一个床伴？
可是，那一纸结婚证书，又算怎么回事？
莫然想哭又想笑，觉得自己像个被耍的团团转的大傻瓜，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她胡乱的抹了把眼泪，可是眼泪却越流越多。
“对不起，我不该如此失态的。”莫然对着夜白抱歉一笑，夜白无奈的叹息一声，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之所以恨厉慎洐，倒不如说羡慕他，羡慕他有强大的背景，能够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而我努力了这么久，却什么也得不到，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夜白对萧若的感情，绝对比莫然想象的还要深。
可是现在，她无暇顾及别人的情感，她只想知道自己，在厉慎洐的心里算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厉慎洐一定会跟他的未婚妻结婚是吗？”
夜白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没有选择，因为夜家只有他一个继承人，而这桩婚事早就定好了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更改，哪怕是厉慎洐不愿意，他也不得不面对。”
许是看莫然太伤心夜白安慰她道：“其实我也看得出来，厉慎洐对你是真心的，否则他也不会把你留在身边这么久。”
“多久？半年，还是一年？”莫然自嘲的一笑：“到头来，我还是会被他抛弃，对不对？因为他的未婚妻不允许，否则萧若也不会被逼的离家两年。”
莫然又哭又笑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
虽然夜白想要否认，可是他根本没有反对的理由，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当年因为这件事萧家差点儿破产，为了平息对方的怒火，萧若不得不离开家。
对方连面都没有露，就差点儿毁了萧氏，可见有多么可怕。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莫然心中满是苦涩的笑。
怪不得厉慎洐要跟她隐婚，说得好听点是保护她，其实也是怕给自己惹麻烦上身。
他或许是有点喜欢自己，可是跟他的家族比起来，一个女人太微不足道了。
舍弃她，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想清楚这一点以后，莫然被重创的心才慢慢平复。
她不怪任何人，包括厉慎洐。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她现在还在地狱里呢。
对于他……
莫然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将眼中的落寞和晦涩掩去，她除了感激，只能是感激。
好在一切还不晚，她跟厉慎洐的感情，还没有深到让她痛不欲生的地步。
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跟夜白分开以后，莫然坐在原位上，茫然的看着四周的风景。
明明已经想好了不要再跟他纠缠，可是心里的疼痛，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