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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可就热闹了，厂里的工人但凡有点空闲，就满厂翻找铜锭。
尤其是厂办那帮人，一个个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连厕所坑都有人拿着长树棍捅了一遍，那叫一个敬业。
轧钢厂失窃，这事儿可不算小。
厂保卫科联合市里的治保委、公安局，当天就组成了联合调查组。
一时间，厂里多了好些穿便衣的刑侦人员，一个个眼神如鹰，盯着来往的工人。
但凡谁脸上露出点不自在，立马被拽到一边盘问半天。
何雨生和刘喜田连出几期防火防盗的黑板报。
收工之后，也加入到了搜寻铜锭的大军之中。
正好碰见许伍德，就把许大茂不愿意拜师的事儿说了。
“大茂要是想学写字，您让他直接来找我就成。
指点指点怎么练笔，哪儿还用得着拜师？”
何雨生笑着说，“其实他想得也对。
都是平辈的哥们弟兄，硬要矮一辈儿，搁谁心里都不舒坦。
您想想，要是往后见了易中海、刘海中，您得管人家叫叔……这您能忍？”
许伍德只略想了想，便连连摆手：
“那可忍不了。
算了雨生，既然他不愿意，过段时间我还是把他带到身边吧！”
又闲聊了几句，见许伍德歇了拜师的心思，何雨生便朝二车间走去。
他边走边琢磨：铜锭这东西，到底能藏哪儿里去呢？
这事儿何雨生昨天晚上就考虑过。
首先，铜锭那么重的一块，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弄得动的，肯定是团伙作案。
其次，铜锭很难运出厂。
保卫科巡视严密，街道上巡逻人员如织，抬着铜锭出厂目标太大，十有八九会被发现。
所以这铜锭一定还在厂子里，不在车间里面，就在车间附近。
何雨生到了二车间，发现像他一样的聪明人不少。
厂办好多人都在二车间里面、二车间周围转悠。
原来的车间主任柳主任被带走调查，易中海被临时任命为代理车间主任。
这会儿他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在车间里转来转去，叮嘱车间工人不要受外界影响，要专心工作。
这年头的钳工车间只有最基础的配置。
一个车间五十来个工位，每个钳工工位都配有铸铁台面的重型工作台。
为了防止工作台晃动，都用大螺丝固定在水泥地面上。
工作台上各装着一台虎钳，当时也称老虎钳，用于夹持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