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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想盘个多大的炕?是单人的还是联灶炕?”
林知夏心里早有盘算,她们母女二人,屋子也不算大,便道。
“宋二叔,麻烦您给盘个能睡两人的联灶炕就好,连着外间灶台,冬日里烧火做饭就能把炕烘热,省柴。”
宋二点点头,心里估算了一下。
“成!连工带料,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比划了一个五。
“二百五十文,黄泥、土坯、砖石我都包了,保你盘好的炕热得快,不倒烟,睡得舒坦。”
这个价格在林知夏预料之中,便爽快应下。
“成!就按宋二叔说的价,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动工?”
“这雨看着还得下两天,等地皮干一干,后天,后天一早我就过去量尺寸开工!”
宋二也是个利索人。
“好,那后天我们在家等您。”
林知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的两日,天气果然如宋二叔所料,渐渐放了晴。
虽然北风依旧带着深秋的凛冽,吹在脸上干冷干冷的。
但久违的日头总算挣脱了云层,将些许暖意洒向大地,地面也渐渐被吹拂得干爽起来。
码头上,停泊的船只明显多了起来,扛包的力工,来往的商贩。
还有那些等待卸货的船夫,重新让这片地方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活力。
人一多,寒气似乎也被驱散了几分,各种吆喝声、交谈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蒸腾起独属于市井的蓬勃生气。
林知夏和苏慧娘的煎饼摊前,更是比往日还要热闹几分。
苏慧娘身子大好,虽不敢让她太过劳累,但收收钱和递递碗筷的轻省活计已能胜任。
林知夏则系着干净的围裙,守在热气腾腾的铁锅前,手下忙个不停。
“林娘子,可算等到你们出摊了!”
一个熟识的老船工搓着手,哈着白气挤到前面。
“这两天下雨,在家里啃干饼子,就惦记你们家这口热乎的煎饼果子和杂烩羹!
快,给我来一套,多刷点酱!”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林知夏笑着应声,舀起一勺面糊利落地摊开,磕上鸡蛋,动作行云流水。
旁边等着的一位大嫂也笑道。
“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子也是,早上听说你们出摊了,非要拉着我过来,说就爱吃这口脆撒子和酸萝卜!”
铁锅上煎饼“滋滋”作响,蛋液裹着面饼慢慢凝固,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旁边的大陶罐里,杂烩羹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色的蒸汽带着浓郁的骨汤和菜蔬香气,在这清冷的早晨格外勾人食欲。
拿到煎饼果子的食客,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外层软糯。
内里撒子“咔嚓”脆响,酸萝卜的清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满足得眯起了眼。
就着热腾腾的杂烩羹,一碗下肚,额头冒汗,浑身都暖洋洋的。
摊子前不知不觉又排起了小队,熟客们互相打着招呼,议论着天气,交流着码头上的新鲜事,也有人好奇地打听那会员木牌还能不能办。
林知夏一边手上飞快地忙碌着,一边笑着应答,苏慧娘则熟练地收钱找零,将一碗碗杂烩羹递到食客手中。
这比往日更红火的生意,不仅驱散了连绵秋雨带来的阴郁,也安了林知夏和苏慧娘的心。
林知夏和苏慧娘收摊回到家时,远远就看见宋二已经等在院门口了。
他脚边放着几个沉甸甸的工具袋,里面装着瓦刀、泥抹子、水平尺等物。
旁边还堆着些预先准备好的青砖、土坯和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