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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数字上的巨大反差,对于常年奔波在医院、被高昂医药费折磨的患者来说,无异于一颗深水炸弹。
几个排在队尾的病人忍不住走了过来,站在109门口探头探脑。
苏浅浅见状,眼睛瞬间亮了。
她立刻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护士服,脸上挂上了职业微笑。
“这不就是那个梅核气的大娘吗?真治好了?”
“看这精气神,不像装的。”
“哎,我听说有些年轻大夫虽然没名气,但手里有绝活。要不……咱们试试?”
人群中,一个穿着中山装、拄着拐杖的老大爷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32号挂号条,又看了看林易那空荡荡的诊室。
“反正那边还得排俩小时。”
大爷嘟囔了一句,转过身,第一个走进了109诊室。
“小伙子,我也挂个号,你能看头晕吗?”
林易看着老人,目光清澈。
视野中,空气微微扭曲,几行淡蓝色的文字迅速浮现。
【患者:刘爱国,男,72岁】
【主诉疾病:眩晕、胸闷、恶心】
【病机:脾虚生湿·痰浊中阻】
【当前状态:清阳不升,浊阴不降。如同云雾罩山。】
“大爷,您坐。”
林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了指脉枕。
“是哪种头晕?像坐船一样?尤其是一躺下或者翻身的时候,天旋地转?”
刘大爷刚坐下一半,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之前那个大夫非说我是颈椎病,或者是脑供血不足,让我拍片子。”
林易手指搭上老人的寸关尺。
脉象滑濡,重按无力。
典型的痰湿脉。
“颈椎倒是也有这个可能,但是还得先辨证一下,您先把舌头伸出来看一下。”
舌体胖大,边有齿痕,苔白腻。
验证无误。
林易收回手,略微思考。
“大爷,您这不是脑子的问题,也不是颈椎的问题。是肚子里脏了。”
“脏了?”
刘大爷一愣。
“就好比下水道堵了,脏东西排不出去,发酵成了沼气。”
林易用手比划了一个上升的手势。
“这股沼气往上冲,蒙住了您的清窍。就像大雾天开车,看不清路,自然就晕。”
“这是中医讲的‘痰浊中阻’。”
这个比喻通俗易懂,刘大爷一听就明白了。
“那……那要拍片子吗?”
老人还是有些惯性思维的担忧。
“不用。”
林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半夏白术天麻汤加减。就把这下水道通了,雾气散了,天自然就晴了。”
打印机滋滋作响。
林易把处方递给苏浅浅。
“一共七剂。回去忌生冷油腻。大爷,这一周大概七十多块钱。”
刘大爷拿着处方的手微微颤抖。
“七十……都不够我之前做个CT的零头。”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易,然后转过身对着门口还在观望的人群喊了一句。
“老王啊,别排了,我看这小大夫也挺靠谱!说的全是人话,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名词!”
这一嗓子,彻底引爆了走廊的氛围。
又有三四个病人从108的队伍里走了出来,涌向了109诊室。
“大夫,我最近半夜老是咳嗽!”
“大夫,我这胃疼老不好!”
……
隔壁,108诊室。
王博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叫号系统的界面。
刚才明明显示还有十几个人候诊,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呼叫了两个号都没人进来?
“33号?33号张建国在吗?”
没人应答。
王博皱起眉头,站起身走到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原本排在他门口的那条长龙,竟然断了一截。
那一截人,全都挤在了隔壁诊室门口。
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到林易正神色淡然地给一个病人把脉,旁边那个提着鸡蛋的大娘,还在那唾沫横飞地搞宣讲。
王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不屑。
“愚昧。”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切脉再神,也有误差的时候,不看数据和影像,就是在赌。”
“那个什么痰浊中阻,没有多普勒血流图支持,谁知道是不是微栓子脱落?万一漏诊了脑梗,我看你怎么收场。”
王博冷哼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上。
在他看来,这种靠便宜和运气博来的流量,就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现代医学是严谨的科学,不是靠送鸡蛋和讲故事就能颠覆的。
“下一个!”
王博加大了音量,按下了叫号器。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林易的眼中,每一个走进109诊室的病人,头顶都悬浮着一个无比精准的说明书。
而林易正在做的,仅仅是将这些说明书的内容,翻译成病人听得懂的语言,再用最经典的方剂去执行。
这根本不是运气。
这是降维打击。
109诊室内。
林易看着排队的病人,心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升起一股久违的充实感。
这才是医生该有的样子。
林易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