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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低下头,抬起右手。
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肚上,没有长出老茧,甚至因为长时间没有干重活,显得有些修长苍白。
但他轻轻捻了一下手指。
空气的阻力、指肚指纹摩擦的极细微触感,清晰地传递到大脑皮层。
那是一种掌控感。
手握乾坤。
……
早高峰,地铁3号线。
林易穿着便装,站在拥挤的车厢角落。
江锦汇门口就是地铁站,直达市一院,比开车堵在路上要快得多。
车厢里人挤人,各种汗味、香水味、早餐味混合在一起。
换做以前,林易一眼扫过去,满车厢都是悬浮的词条。
【慢性咽炎】、【腰肌劳损】、【轻度脂肪肝】……
看得人眼花缭乱,头昏脑涨。
但今天,视野一片清净。
系统像是死机了一样,安静得可怕。
林易的目光落在对面座椅上的一位中年大叔身上。
大叔穿着建筑工地的马甲,靠在椅背上打瞌睡,脸色蜡黄,眼睑下方有着明显的浮肿。
林易没有移开视线。
他在脑海中快速构建模型。
面色萎黄,眼睑浮肿——脾虚湿盛,水湿泛溢。
呼吸沉重,喉间有痰鸣音——肺脾气虚。
看他的手,手指关节粗大,指甲苍白无华——血虚不能荣养。
“脾肺两虚,寒湿困脾。”
林易在心里默念出了诊断结果。
下一秒。
那个大叔的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淡绿色的对勾。
【诊断正确:脾肺两虚证(吻合度95%)。】
紧接着,详细的词条才弹了出来,验证了林易的所有推导。
林易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比直接看答案要爽得多。
这是对自已医术的确认,是那种将命运握在自已手里的踏实感。
“各位乘客,市一院站到了,请先下后上,小心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空隙……”
广播声响起。
林易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穿过马路,走进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
中医大楼。
特需门诊,国医堂。
他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房间里飘着极淡的艾草味,混合着中央空调吹出的冷气。
红木宽大诊桌后,张清山正端着保温杯,吹开水面的枸杞。
主桌侧后方,放着一把没有靠背的圆木凳。
这是林易的预诊位。
在市一院,独立接诊重症,林易必须开启词条保证万无一失。
但今天不同。
今天是给师父抄方预诊。
每个病人先进来由他四诊合参,写下初诊意见,再交由张清山复核开方。
有张清山这座定海神针兜底,这是他关闭系统辅助、实战检验盲测切诊的绝佳安全区。
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穿着笔挺白大褂的男人。
袖口浆洗得雪白,没有一丝褶皱。
胸前口袋里插着两支高级派克签字笔。
手里拿着厚厚的硬壳进修笔记本。
半框眼镜后,目光迅速扫过整个诊室。
郑斌。
三十五岁,省医大附院中医科主治医师。
他今年正处在晋升副主任医师的关键期,作为科室重点培养对象,公费来到市一院国医堂,跟随张清山进修半年。
郑斌走到诊桌前。
他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除了留给病人的那把靠背椅,整个诊室里,只剩下林易屁股底下那把圆木凳了。
按照省里的规矩,他这种高年资主治医师下来进修,理应是坐诊专家的第一副手。
接诊、写病历、带教下级医生,都该是他的工作。
现在,那把唯一能坐的椅子,却被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医生占了。
张清山放下保温杯。
他看了一眼郑斌,伸手指了指墙角的位置。
“小郑,你先站着看,多看少说。”
郑斌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悦,走到林易斜后方的墙角站定。
省三甲附院的主治医师,花着科室的公费来进修,居然要站着看一个住院医接诊。
这让他觉得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