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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针。
针尖刺破皮肤,穿过皮下脂肪层,直抵深层筋膜。
林易的指力极其稳定。
万次正骨训练锤炼出来的指尖控制力,在这一刻全部灌注于针柄之上。
三寸玄铁针没入两寸半,针尖停在腹膜前方,分毫不差。
第二针,关元。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深度。
两针落定。
林易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搭上气海穴的针柄。
开始捻转。
重插轻提。
这是烧山火的核心手法。
九阳之数,插针九次为一度,每一次插入都比上一次深半分,提针时只提三分之一。
阳气聚而不散,热力层层递进。
第一度。
林易的手指在针柄上的动作平稳而精准。
每一次重插,指尖都能感受到针尖在筋膜层中的阻力变化。
第二度。
捻转速度开始加快。
第三度。
病房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管床大夫退到墙角,死死盯着林易的手。
第四度。
林易换到关元穴。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节奏。
第五度。
第六度。
到了第七度,林易的捻转速度骤然拉升。
他的手指在针柄上化作一团残影。
提插的频率快到肉眼已经无法分辨单次动作,只能看到针尾在极小的幅度内高速震颤。
这不是蛮力。
这是精通级烧山火特有的手感。
肌肉记忆完全接管了意识,每一次提插的深度、角度、力度都被控制在零点几毫米的精度内,对穴位深处的筋膜和神经末梢形成极其精准的高频物理刺激。
紧接着,声音出现了。
安静的病房里,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阵微弱的、持续的嗡嗡声。
不是仪器的噪音。
不是空调的共振。
是那根三寸长的玄铁针,在皮下高速捻转产生的谐振。
针体本身在震动。
频率极高,振幅极小,金属针身与周围组织产生了物理共振,发出了一种类似盛夏蝉鸣的声响。
嗡——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ICU病房里,格外清晰。
门口。
孙老的手猛地攥紧了拐杖顶端。
他的身体前倾,浑浊的老眼瞬间清明。
“针体谐振。”
他的嘴唇在颤抖。
“飞针走气?”
吴天明转头看向孙老。
孙老没理他,目光死死钉在林易的手指上。
他行医五十七年。
烧山火的手法他见过不下百次。
能做到热至的针灸师,全省不超过五个。
但针体谐振,让金属针身在人体组织中产生可闻的声波共振。
这种现象,他只在民国时期一位老针灸家的手记中读到过。
那本手记里用了四个字形容这种状态。
针下听蝉。
书里写的是传说。
眼前看到的是现实。
蝉鸣声持续了将近二十秒。
变化发生了。
患者腹部苍白冰冷的皮肤,以气海穴的针孔为中心,开始泛红。
不是炎症的红肿,是血管扩张后血液重新灌注的潮红。
红晕从针孔向外扩散,慢慢覆盖整个小腹。
关元穴同样如此。
两片红晕逐渐连成一片,覆盖了整个小腹。
管床大夫瞪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看向监护仪。
心率。
31……33……37……
没有任何药物干预。
没有肾上腺素,没有阿托品,没有体外起搏。
数字在往上爬。
40……45……48……52……55。
稳住了。
心率55次
分,窦性心律,波形规律。
报警声停了。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所有人都能听到自已的心跳。
然后,病床上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咕咚。”
是吞咽声。
患者干裂的喉咙动了一下,舌头微微缩了缩。
吞咽反射恢复了。
林易起针。
两根玄铁针拔出时,针孔处渗出极细的血珠,被他用棉球按住。
“准备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