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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站在人群外围的肖俊听到这话,后背的肌肉绷了一下。
他没有幸灾乐祸。
他看了一眼房间角落里正在录像的摄像机,又看了一眼举着录音笔的女记者。
那支录音笔的指示灯一直亮着。
全程记录。
如果中医眼科在镜头前翻车,明天《江州日报》的健康版头条会写什么?
“中医正骨治眼病,当众打脸?”
到时候烂的不是林易一个人的名声,是整个科室,甚至是整个中医科。
他也是被人唾弃的一员。
冯立群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皱起眉头,转头看向镜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科学战胜玄学的笃定。
“看来,颈椎错位并非视力下降的根本原因。”
冯立群声音洪亮。
“我说过,眼科的疑难病,最终还是得回到眼科的微观治疗手段上来。”
女记者的录音笔转向了冯立群。
摄像机的镜头也跟着偏了过去。
林易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到茶几旁,拉开了带来的针灸包。
“急什么,我还没治完呢。”
“骨头归位,交感神经的物理压迫解除了。”
林易抽出三根长毫针,声音平稳。
“但眼动脉痉挛了那么久,血管目前处于严重缺血的停滞状态。”
他夹着银针,转过身。
“水管修好了,但水还没通过来。接下来,是导气通血。”
林易走到床前。
消毒棉签擦过皮肤。
双手如电。
第一针,风池。
针尖对准枕骨下方凹陷处,手腕一沉,毫针以四十五度角刺入。
进针深度一寸二分。
王德志的头皮肌肉跳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
第二针,睛明。
第二根毫针刺入内眼角上方。
这个位置血管密集,进针稍有偏差就会刺破眶内静脉丛。
林易的手稳得像是焊在空气里,针体垂直刺入五分,停住。
第三针,球后。
这一针让邓学军的呼吸停了半拍。
球后位于眼眶下缘外四分之一处,针尖方向指向视神经管。
从解剖学的角度,这一针如果偏差超过两毫米,针尖会直接刺入眼球后方的脂肪垫深处,伤及视神经。
林易左手固定眼球,右手持针,沿眶下缘缓缓推入。
一寸。
一寸五分。
停。
三针到位。
林易的右手移到风池穴的针柄上。
他不提插,不捻转。
手指轻轻扶住针柄的尾端,缓慢地向左拨动。
针体倾斜,然后被他拉回中线。
再向右拨动。
拉回。
左——右——右——左。
【飞经走气:青龙摆尾】发动。
手扶针柄,如老翁摇橹。
手腕发力,极具韵律地左右摆动针体。
毫针在空气中划出肉眼可见的残影弧线。
女记者几乎是本能地把镜头推了过去。
长焦对准那根在空气中不断摆动的针尾,快门几乎是连拍模式。
“嗡——”
极轻微的金属震颤声。
青龙摆尾。
摇摆持续了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