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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雯眼神微动。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队伍末尾的林易,凤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微微侧身,给林易让出一条道。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易身上。
林易从队伍后方走上前,站在床尾。
早晨他已经看过对方的情况,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再次打开系统。
【嗅探反馈(被动):患者体内残留大量顶级广谱抗生素药性。】
【毒理分析:抗生素属极度大寒之品。】
【当前病机:肺部热象被强行压制,寒湿闭门留寇,肺气几近衰竭。】
深铜色的字体悬浮在空气中。
林易收回视线。
他看向张清山。
“寒,不是他自已生出来的。”
林易开口。
“是从急诊科的输液管里,打进去的。”
这句话一出,王博猛地抬起头。
林易没有看他,而是指了指病历夹上的急诊用药记录。
“美罗培南,碳青霉烯类,左氧氟沙星,喹诺酮类……”
“这些顶级广谱抗生素,在现代药理学上是杀菌消炎,这没有问题,但在中医的四气五味体系里,抗生素属于极度苦寒之品。”
林易走到病床边,指着李江胸口的位置。
“昨天夜里,急诊科大剂量的抗生素打下去,肺部的热象确实被强行浇灭了,所以他烧退了,化验单上的指标也变好了。”
“但是。”
“这股极寒的药气,并没有散出去,它把患者原本存在的寒饮,以及刚被压下去的外邪,死死冻结在了气管里。”
“这在中医里,叫做闭门留寇。”
“痰被冻住了,变成了胶状物,咳不出来,咽不下去。”
林易看向王博。
“所以他烧退了,但憋喘反而加重,因为气道被堵死了,再拖下去,就是肺气衰竭。”
王博嘴唇微张。
林易收回目光。
“《素问·标本病传论》有云: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
“昨天高烧,热邪是标,所以急诊退热没错。”
“但今天烧退喘急,气道被寒气冻死,这口咳不出来的寒痰,就成了能憋死人的新标!”
林易语气笃定。
“所以今天这方子,必须重用干姜、细辛。用辛热之药,把抗生素冻住的冰窟窿砸开,把寒痰化掉,让肺气重新宣降。”
“这不是兼顾。”
“这是救命的主攻方向。”
林易讲完。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王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改对了方子,结果是对的。
但过程……
那条从急诊用药到中医病机的完整推导链条,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刘靠在墙角,嘴巴微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易,忘了自已身上还沾着痰。
许雯推了推无框眼镜,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半分,但没说话。
张清山站在床边。
老头子盯着林易看了五秒,微微点头。
他转过头,拍了拍王博手里的病历夹。
“听懂了吗?”
王博下意识的点头。
“听懂就记下来。”
张清山的声音不高,一字一顿。
“医生看病,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我不反对中西结合,但西药中用,用西医的药,按中医的理去辨,这才是现代中医该走的路。”
一行人跟着张清山走出病房。
林易跟在最后,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小……小林大夫。”
他回头。